☆﹀╮=========================================================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 书名:爱情里的一百步 作者:花姒 明初夏以为顾湛讨厌自己,起码,在她 十九岁之前都是这样以为的。 所以,她怕他、躲他、避他。 顾湛,他可以对任何人冷静自持,却对明初夏失了该有的风度,只因他爱她。 所以,他宠她、爱她、疼她。 明初夏就是他心上的一颗朱砂,每想起她一次,便疼上一分。这份疼,是她带给他的,他甘之如饴。 爱你,生不如死;不爱你,亦生不如死。 ———顾湛 自从顾湛娶了明初夏以后,情商没改变,每天都在刷新智商的下限。 例如,每日公司的晨会,向来严谨冷漠的顾大总裁破天荒的低沉笑出声。众高管一个个立马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一个阴险的笑声。实际上......这是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再例如,遇到一个重要的会议,顾大总裁却丢下众人匆忙回家,众人不解,秘书道:“总裁急着回家吃夫人煮的饭。” 众人:“......”总裁,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初夏、顾湛 ┃ 配角:李成赫、苏绍庭 ┃ 其它:爱情的步数 ☆、楔子 ?  “花瓶是谁打碎的,自己站出来承认。”厉声质问的是顾家老爷子,这花瓶是当年顾老太太亲自做成,送给顾老爷子的。他宝贝了几十年,顾家谁都心知肚明。就连佣人平时清洁都异常的小心翼翼。而如今变成了一堆碎片,老爷子自然怒火上心头。   一个穿着雪白公主裙的十二岁少女,眼中闪过惊慌,随即镇定下来,她指向站在左边与她同岁的少女,柔软的声音有几分颤抖,“顾爷爷,是初夏打碎的。我看见了。”   明初夏惊讶的抬头,嫩黄色的灯光照在少女精致却还未展开的五官上,稚嫩的面庞掺杂着震惊。明明是她自己打碎的,为什么要冤枉她。初夏紧紧的揪着衣角,怯懦的为自己辩解,“不是我,爷爷,真的不是我。花瓶是颜颜自己打碎的。”   客厅里,顾长风和妻子祁嫚这时候不敢说什么,老爷子的脾气,他们了解。越是说情,老爷子的惩罚越重。   老爷子拄着拐杖,面容阴沉,他鹰隼般的眼眸盯着前方站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沉声厉问:“到底是谁打破的,自己乖乖站出来。不然,等我查出来,就不只是哭那么简单了。”   苏颜从小就知道顾爷爷是个军人,只要谁犯了错,他都会重重惩罚,如果让他知道是自己打碎了花瓶,肯定会惩罚她的。   苏颜瞪了眼站在身旁的少女,都是她,身份比她卑贱,却样样比她优秀,甚至连顾衍哥哥都喜欢她。不过是才十二岁的少女,害怕责罚,她心一横,一口咬定,“顾爷爷,就是初夏。她怕爷爷罚她,所以不敢承认,还要陷害我。”   一直站在楼梯口静静观望的少年,长身玉立,眉目清秀,眉宇之间有些冷漠。他从楼梯上下来,最普通的白衬衫在他身上,耀眼到了极致。他站定,对着老爷子恭敬说道:“爷爷,我看见了是谁打碎花瓶的。”   老爷子看重这个少年,甚至于他的儿子顾长风,因为这个孙子很像他,无论是处事风格,还是一言一行。他点点头,“那你说。”   苏颜慌乱的盯着少年,无意识小声地喊了一声,“湛哥哥。”   那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少年清澈疏离的目光打量了下强装镇定的苏颜,最后停留在紧张的连头都不抬的明初夏身上,启唇,声如珠润,“颜颜,你过来。”   苏颜走到少年身边,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替换,却只见少年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明初夏身上,移开后,他说,“爷爷,这就是我的答案。”   老爷子对谁的话都持着三分怀疑,却对顾湛相信至极。   老爷子严肃的声音,放低了些,不像刚才那么厉声质问,“初夏,做错事不要紧,要紧的是要勇于承认。你去书房跪着,用毛笔写一篇检讨书,写不好不许吃晚饭。”   因为他一句话,她再没有清白可言。   委屈的少女低着头上了楼,从始至终,她都不曾抬眼看少年一眼。   她也不曾注意到少年,眼里的黯淡。   ......   少女身影消失后,顾家夫妇终于可以开口求情。   顾长风既没有老爷子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也没有老爷子说一不二的性格。他就像是一个谦谦君子,优雅从容。唯一一点和老爷子相像的就是,爱妻如命。   “爸,你对初夏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点。她还只是个孩子。”   老爷子斜他一眼,“就是因为她还只是个孩子,才要好好教。将来才不至于要为现在犯下的错买单。”   祁嫚对初夏,可谓是真的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疼,在她眼里,初夏是个乖的不能再乖得孩子。故此,祁嫚怀疑的眼神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晃悠,她不知道初夏怎么惹他生气了,才会令他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她睨了眼心虚的苏颜,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若不是因为和苏家是世交,这样的女孩子,她是一点也不欢迎她来顾家啊!伤害她家初夏的,都不是好人。   祁嫚扯了扯丈夫的衣角,“我上楼去看看初夏。”   祁嫚打开书房门的时候,看到初夏正乖乖的跪在地上,手里握着毛笔字,写着检讨书,用的还是文言文形式。她挺直着背,娇小的身躯仿佛藏蕴着无尽的力量。祁嫚不禁又开始自豪,有这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儿真是太好了,么么哒!   “初夏。”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明初夏扬着稚嫩的脸庞,眼睛红红的,想必是因为受了委屈想哭,却最终没哭出来。   “妈妈,不是我打碎的。你相信初夏的对不对。”   祁嫚半蹲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自然,我的初夏那么诚实。不是一个坏孩子。”她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许久,才支支吾吾,八卦的问道:“初夏,你是怎么得罪湛那小子的,他老是阴阳怪气的针对你。”   明初夏:“......”   她也想知道好吗!妈妈。   祁嫚看她也是一头雾水,有些气馁。   然后,她颇为豪气的拍了拍明初夏的肩膊,“放心,有老妈在,你不会饿肚子的。老妈待会就给你偷几个包子上来。”   明初夏:“......”   反正,她也习惯了,这样精灵古怪的老妈。   在祁嫚走之后,明初夏又继续写着检讨书,傍晚的朝霞,透过老旧的梨花雕木百格窗,一格格的打在她身上,被如血残阳包围的少女,看起来干净而美好。   顾衍从画社回来,便被哭哭啼啼,硬是没流一滴泪的母亲告知,初夏罚跪在书房的消息。而且害她被罚的那个人,还是什么都不管的大哥。他心下有些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对上母亲那神采奕奕,闪烁着八卦的精光的眼睛,他硬是把答案吞回了肚里。   “小衍,你都不把秘密告诉我。唉!累觉不爱了。”祁嫚故装伤心状,依偎到了爱妻如命的顾长风先生怀里寻找安慰去了。   顾衍揉了揉额间,有这样的母亲,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顾衍来到书房时,初夏已写好了检讨书,正摊在地板上晾干,那些字,一笔一划的极其工整、好看。   “初夏,你是不是个傻瓜?不是你干的,却还是把爷爷给的惩罚做的有始有终。”就是因为她这样,才进入了他的心里不是吗?小小的人儿,总是那样的令他情不自禁。   初夏听到声音,整个人都扑到了顾衍的怀里,一下午隐忍的委屈,终于等来了可以诉说的人,“二哥,二哥。”   顾衍心疼的抚着她长极到腰的发。“二哥在呢!看你,我不在,你就只有被苏颜欺负的份。”   最可恶的是,向来清高自傲的大哥也帮着苏颜欺负初夏。   少女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二哥,我好难过,我以为大哥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原来,大哥,讨厌我。”   顾衍苦笑,这哪是讨厌你,分明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十七岁的少年,不知该如何说明,只是不由得将怀里的少女搂紧了些,初夏是他的,从她踏进顾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他什么都可以让给大哥,唯独初夏不可以。   ? ☆、第一章 ?  “妈,别离开我,妈妈,不要......啊!”明初夏被噩梦惊醒,双眼发直的瞪着吊灯,好一会,她才坐起来,靠在床头。拭去额际的汗水,她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踱步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已是早上六点多,雾色朦朦胧胧的,周围的景色如同雾里看花。   她此刻已没有了睡意,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坐在了窗户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际看,直到天边泛白的云层渐渐染上朝霞浓艳的色彩,如烈火般燃烧着最后的激情。   初夏像是怕被灼烧般,收回了视线。   她记得,母亲出车祸时,那满地的鲜血也如天边朝霞,艳丽而浓郁。   她救了顾氏董事长夫人,而自己葬身车下,临死前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顾氏董事长夫人。   她用她的生命,换来了她女儿的一世荣华。   明初夏知道,自己一定要活得更加更加精彩,这样才不辜负母亲的付出。   从她来顾家已经十二年了,她还记得,她初到顾家时,不过才七岁。她就像是一个误闯宫殿的灰姑娘,顾家有多么富丽堂皇,就显示的她有多么的卑贱渺小。   宫殿里有五个人,一个老人家,一个是中年男子,还有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看起来高贵的不可一世,但是,他们都很紧张妈妈救下的那位美丽优雅的夫人,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着,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中年男子,好似度过一次劫难似得。   那时候,小小的明初夏是有些恨的,她没事了,还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可母亲呢!却要永远长眠于地下,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祁嫚向初夏介绍他们时,无论是严肃的老爷子,还是温润的顾长风,亦或是冷若冰霜的顾湛,还是带着敌意的苏颜。初夏只记住了一个人,就是那顾衍,因为他的笑容好温暖,真心的,毫无杂质。那笑容里没有一点轻蔑或嘲笑。那时候起,她就习惯性的依赖他,依赖他。   收回回忆,明初夏苦笑的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一滴滴泪滑过她娇美的脸颊。她对母亲用命换来的豪门生活,真的是过的如履薄冰,虽然,顾家的人对她真的很好,可她的心就像是自动起了一层屏障似得,将他们隔离在心房之外。   她在窗户边待了一个小时多,天已大亮,明媚耀眼的阳光刺的她睁不开开眼,在她恍惚间,传来了敲门声,明初夏轻拭去泪痕,跑去开了门。顾衍衣着得体的笑着,手里还拿着素描本,看她开门傻傻的站着,他俯身在她额间吻了一下,“morning kiss.my morning angel.”   她真的像个天使,一件无袖白色睡衣衬得她肌如白瓷,黑亮的秀发垂直到腰如瀑般,总是带着清浅柔美的笑容,一眼,便记在了心里。   明初夏捂着额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睁得很大,下一秒,她娇羞地躲进浴室。过了半个小时,才慢悠悠的出来。   她把头发全扎起来,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白色蕾丝短袖,碎花短裙,靓丽活泼。   “真漂亮,不至于丢我的脸。”等的快睡着的顾衍从听到了浴室的开门声,揉了揉眼睛,有些欠扁的说道。   明初夏瞪着他,“二哥,你总是这样,一边夸我,一边损我。”   女孩嘴角含笑,明媚的如同窗外的阳光,不经意间的风情,令他移不开眼。   “好了,吃完早饭,我还要去画室呢!只要你陪我去,我可以天天只夸你,绝不损你一句。”   二十四岁的顾衍,不喜经商,却在画界崭露头角,成为了画界新贵,炙手可热。   他的成名作,是一幅少女画像,名为‘向日葵般的少女’。   而那个少女是当时还只有十七岁的明初夏,十七岁的少女是无忧无虑的,也是天真活泼的,更是纯美无暇的,那幅画,当时被炒到了天价。顾衍却没有打算卖掉,他收藏在了自己的画室里,保存的很好。   从把那幅画放进画室之后,顾衍除了明初夏,再不让被人进他的画室。   苏颜不当回事,偷偷的去过一次,还把那幅画给损坏了。向来温柔好脾气的顾衍发了很大的火,连明初夏也吓到了,她觉得顾衍的脾气很像顾长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脸色挂着笑容,疏离又有礼。   明初夏搂着顾衍的手臂,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身上,“我重吗?”   顾衍含笑,带着宠溺,语气有些无奈,“你说呢!我手臂都快要脱臼了。”   “哪有那么夸张。”虽然这样说,明初夏还是站直了身体,乖乖的走路。? ☆、第二章 ?  下楼时,带着无框眼镜的顾湛,多了几分儒雅气息,但冷漠孤傲的气息并未减少半分,他还坐在沙发里,对面是顾长风,两人手里都有一堆文件,不时说着什么。安秘书站在顾湛身后,手里还有一大叠。   “湛,有时候,过于大刀阔斧并不是什么好事。公司有些元老,即使看不过去,你也不能直接架空他们的权利。毕竟他们是你的长辈。”顾长风翻看了几页文件之后,便置在了茶几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顾湛也将文件置在一旁,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方,背如劲松,挺拔而劲直。他抿着唇,“爸,爷爷把公司交到你手上时,就预料到他们会得寸进尺。现在,公司到了我的手上,我不会再像你一样,优柔寡断。任由他们像蛀虫一般,把公司蚕食个一干二净。”   顾长风睨向他的长子,他在商场上的手段雷厉风行,比起当年的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公司自从他接手后,确实比在他手里原地踏步强了很多。他的这个儿子,在事业上,有很大的野心。若是在古代,只怕是个骁勇善战的君王。   他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即使他们来求我,我也不见成了吗?”   被他的老子逼完,又被儿子逼,他做人可真是失败。   顾湛得到满意的答案,给安秘书使了一个眼色,安秘书把茶几上的那一份文件连带顾湛身旁的那份收回,先回公司整理。   顾湛望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站了起来,白衬衫,黑西装,古板而沉闷的搭配,在顾湛身上,却穿出了性感的味道,他身材是完美的倒三角形,只怕专业模特见了也会忍不住羡慕。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莹润的色泽,削薄轻抿的唇,显示出他冷傲孤清。   顾湛是完美的,那份俊美能令人窒息。   可明初夏很怕他,就如这会,他注意到楼梯口的两人,视线转移过去的时候,明初夏尽管站在顾衍的身旁,她的头颅却是低的低低的,从来没有眼神与他对视过。所以,明初夏的印象里,也根本就想不出顾湛是长什么样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看到痴迷。   “大哥。”顾衍打了招呼。   “大哥。”声若细蚊,几乎微不可闻,明初夏低着头,一直盯着鞋尖。心想,怎么还不走。没看她都快成冰棍了吗?   顾湛仅是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出门,高大的背影,染着几分落寞。   直到顾湛消失,顾衍才曲指轻轻敲了她的头,“大哥都走了,你还要装鸵鸟到什么时候。真胆小。”   明初夏拿眼瞪他,一瞬间又变回了活泼的她。其实,顾衍很高兴,初夏只对他会这么心无芥蒂的展露她真实的一面。   顾长风朝明初夏招招手,同病相怜道:“初夏,你是不是也觉得湛太可怕了,哎呦,我幼小的心灵啊!肯定受到重创了。”   顾衍:“......”谁能告诉他,他那正常的父亲哪去了。还他正常无比的父亲大人啊!   明初夏捂着唇,不好光明正大的笑。她觉得,爸爸越来越像妈妈了。   两人坐在餐桌上,管家很贴心的亲自端上早餐。   明初夏瞄了眼正在看报纸的顾长风,好奇的问道:“爸爸,妈妈呢?她不吃早餐吗?”   顾长风翻了一下报纸,那表情好似很纠结,“初夏,你要有心里准备,嫚嫚她今天请了瑜伽老师来上课,说......说要把你的身体练得柔韧性十足,好让......好让衍结婚后,方便......那个,你们懂得。”末了顾长风还不忘暧昧地冲正在喝咖啡的顾衍眨眨眼。   “噗。”顾衍果然不辜负他所望,毫无优雅可言的一口喷出来。   明初夏双手捂着脸,洁白如玉的耳朵都透着粉红。   她匆匆忙忙的站起来,心慌意乱的说道:“那个,我吃饱了。爸爸,二哥,你们慢慢吃。”   顾衍也一样不好意思,抽过纸巾,掩饰的擦着嘴角。   顾长风看他们两个还如此纯情,再想想他的长子,一副看破红尘六根清净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抚额长叹,明明是一样的品种,怎么一长大就性格完全不同呢!? ☆、第三章 ?  明初夏才上楼,就撞见了祁嫚。   祁嫚兴奋的拉着她,进了舞蹈房,介绍瑜伽老师给她认识。那瑜伽老师很年轻,听祁嫚介绍,她名叫林清越,才二十三岁,舞蹈学院毕业。   她很漂亮,身材妙曼,清秀婉约,一头黑色的发丝被她绑成马尾。   “这是我女儿,明初夏。”   “你好。我是林清越,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眼前的纤纤玉手,明初夏有些晃眼,她扬起笑,同她握手,“你好。”   祁嫚望着握在一起的手,心生恍惚。她总觉得,她们之间,怕不止是好朋友这么简单。   祁嫚带明初夏去换了衣服,三个人就在舞蹈室里开始练起了瑜伽。   顾衍在画室,拿起画笔却无从下手。平时,有初夏在身边,他灵感如泉涌,现在只觉得枯燥无味。   他躺在地板上,闭上眼。早上父亲那番话,他只要一想起,心里便乐开了花。嘴角也忍不住想往两边跑。   初夏,初夏,只要一念到这个名字,他就心满意足。   练了一个早上,林清越的课也结束了,准备走,但祁嫚很热情,留她下来吃午饭。初夏得了空,去画室找顾衍,她轻轻的推开门,准备吓顾衍一大跳,却发现,他躺在地板上,单脚支起,一手遮住眼睛,睡得正香。   明初夏踮起脚尖悄悄靠近,趴在顾衍身边,俏皮的拿发梢在他唇上滑动,看他不舒服的抿唇,明初夏掩唇而笑,还来不及得意。便被顾衍压在了身下,她傻眼,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脸上燥热不已,她扭过脸去,推他,“二哥,你装睡。太过分了。”   少女肤白如雪却又艳若桃花,顾衍情难自禁,扳正少女的脸,缓缓低下头去......   第一次这么亲近,两人的心都忍不住剧烈跳动。   当他好不容易吻上的时候,柔软的唇,甜美的气息无时无刻不侵袭着他的每一寸。他辗转反侧的吻着的她的唇瓣,看她紧咬牙关,他失笑,拧着她的鼻子,“傻瓜,将唇张开,不然我怎么吻你。”   明初夏闭眼,微微启唇,顾衍再次吻上去,是那般的悱恻缠绵。   两人都是初吻,亦是生手。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抵额而笑。   “你笑什么?”明初夏止住小,却见顾衍还含着笑,她忍不住问道。   顾衍抚上她纯美面容,摩挲着她如脂般肌肤,“我笑你。”   明初夏咬着被吻肿的红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哪里好笑了?”   顾衍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嘴边的笑容挂着丝丝邪魅,“我在笑,你终于夺走了我保存二十四年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   换来的是,明初夏的拳打脚踢。   ......   餐桌上,祁嫚一直盯着明初夏的嘴唇看,还冲自家老公暧昧的眨眼。   顾长风早已习惯她的作风,埋头吃饭。   明初夏坐如针毡,妈妈的目光实在是太热情了。   顾衍牵住明初夏放在膝盖上的手,安抚她,然后对着毫不掩饰八卦的母亲,笑里藏刀道:“妈妈,你再这样看下去。对于你的画像我可能爱莫能助了。”   祁嫚不乐意的撅起嘴,小声抱怨,“衍,你太过分了。你的画室里,全是初夏的画像,却连为我画一张都要讨价还价。老公,人家好伤心。”   顾先生这才拿出家长的威严,即使这是他最不屑做的事情,但为了最宠爱的妻子,是没有什么底线可言的。“衍,我记得湛很忙,我和爷爷可是希望你能帮他分摊一点工作。”   顾衍随心所欲惯了,自然很快妥协。“爸,你赢了。”   在一旁很安静吃饭的林清越低眉顺眼的打量了一眼顾衍,男子眉宇温润,眼中藏匿着的特有温柔是对他身旁的女孩,她是羡慕她的。   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吃着饭,门口却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管家立刻去客厅迎接,“大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餐厅里的人面面相觑,顾湛是个工作狂,不到晚上□□点,他是绝不会回家的。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正疑惑间,只听顾湛道:“还没吃,多备一副碗筷。”   两副碗筷?还有谁和他一起回来。餐厅里的人更疑惑了。   苏颜从车里下来,站在管家身边,抬起高傲的下巴,“顾叔,顾衍哥哥在家吗?”   祁嫚望了眼顾衍,妩媚的眼睛里含着幸灾乐祸,“你的麻烦又来了。”   只听管家回道:“在的,苏小姐。”   “湛哥哥,我们快进去吧!我要饿死了。都怪哥哥,为了泡妞,就丢下我。”苏颜不敢对顾湛撒娇,只乖乖的站在原地抱怨。   顾湛将手里的风衣交给管家,神情说不上冷漠,但还是难以靠近。对苏颜的抱怨也不置一词,苏颜只好乖乖的闭嘴,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往餐厅走去。   佣人早已加了两个位置,及两副餐具。   位置是在林清越的边上,明初夏和顾衍的对面。   顾湛一坐下,顾长风的表情就很不自然,早上刚刚被威胁过。在他面前,他这个老子反倒像个小子。? ☆、第四章 ?  顾湛向来不多事,对于家里多了个人也没有什么兴趣,捧着自己的饭碗,细嚼慢咽优雅的吃着。   林清越自从顾湛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早已失了魂般,她不可否认。顾湛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夺人心魄。   苏颜注意到林清越,亦注意到她的失神,不由冷嗤,又是一个被顾湛哥哥美色倾倒的花痴。   “顾姨,她是谁啊?”   祁嫚收回幸灾乐祸的表情,为林清越介绍道:“这是林清越,专门请来教我和初夏的瑜伽老师。颜颜,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加入。”   “瑜伽,为什么要练瑜伽。”   问到这个,祁嫚跃跃欲答。顾长风咳嗽了几声,祁嫚才收敛,正经答道:“因为,我觉得我和初夏的身体柔韧性不怎么好。反正,初夏放假也无聊。”   初夏紧张的掐着顾衍的手,顾衍无奈看她一眼,把手抽出,替她剥了只虾,“乖乖吃了。”   明初夏低着头,尽量当自己是透明的,很听话的咬住了虾。艳丽的红唇微微有些肿,顾衍眼神一闪,想到什么,抬眼望去对面,只见顾湛果然眸光隐晦不明,不加掩饰的直勾勾盯着初夏的唇看。   顾衍夹筷子的手,不由得一紧。大哥,已经不想再偷偷摸摸的爱着初夏了吗?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把初夏拱手相让。   他放松身体,担忧的收回目光,初夏,她这么怕大哥,一定......一定不会和大哥有什么瓜葛的。思及到此,他重新绽笑,又剥了只虾放到初夏碗里。   苏颜咬着筷子,怒瞪着享受着顾衍贴心服务的明初夏,心想,顾衍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只要一想到,两年前,被顾衍那么凶的怒骂,她又无力的收回视线。她不是败给明初夏,而是输给了顾衍。   在明初夏没来到顾家之前,顾衍对她多好,温言温语,连她的小脾气都一笑置之。可,她不过是不小心把那张明初夏的画像给弄折了一个角,他就发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怒火。而且对象还是她,真不知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一顿饭就在众人心思百转中度过,林清越也由管家派司机送走。   顾湛难得休息,午饭之后,就上楼了。   祁嫚缠着顾衍给她画画,爱妻如命的顾先生自然是要陪伴着的,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来一张夫妻画像。   顾衍:“......”这对夫妻,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吧!   客厅里,明初夏和苏颜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明初夏站起来,准备离开。苏颜也跟着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我们决斗吧!”   明初夏忍不住一个踉跄,想笑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免得苏颜又说她嘲笑她。她理了理忍笑忍到扭曲的脸颊。故作冷静道:“好。琴棋书画,四选一。”   这次换苏颜傻眼了,她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怀疑,明初夏是从古代来的。她嘴硬道:“什么年代了,还琴棋书画。你土不土。”明初夏从小被老爷子送去各式各样的艺术家身边受熏陶,琴棋书画,什么不会,尤其是书法,更是得老爷子的心。她肯定未战先败。   明初夏猜测到她的想法,只好顺着她的话,“那你想怎么比?”   苏颜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很是兴奋。但在明初夏看来,却有一股很不好的感觉。   “我们打架,我赢了,你就不许再喜欢顾衍哥哥,如果你赢了,我就不再缠着顾衍哥哥。”   “......”明初夏无语,打架不是她的强项好不好。   “我们去找顾湛哥哥做裁判。”   “......”你他么是在逗我玩吧!顾家谁不知道,她怕大哥,就像老鼠怕猫一样。   “你倒是说话,打还是不打。”苏颜看她脸色像吞了苍蝇一般,就异常的欢快。顾湛哥哥永远是她的制胜法宝。   明初夏拒绝,用老爷子话拒绝,“爷爷说,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都是莽夫。愚蠢,愚不可及。”   “......”苏颜无语,想说,在你还没来顾家之前,老爷子打人可猛了。小时候,顾湛哥哥和顾衍哥哥顽皮和别的小孩子打架,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回家都避免不了挨老爷子的揍。那画面太过血腥,她还是不要说出来吓明初夏的好。   明初夏重新坐回沙发上,手肘撑在沙发的把手上,静静的看着电视。   苏颜也只得重新坐回去,她目光复杂的睇向安静看电视的明初夏,她其实,不讨厌明初夏,只是有些嫉妒,她除却出身不好之外,样样都比她完美,外貌也比她出众。而且,不管自己如何挑衅她,她都是像这样,不温不火的。真不明白,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惊慌失措吗?   她垂下眼帘,心想,还是有的。   每次看她面对顾湛哥哥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说实在的,顾湛哥哥,她也怕。   但她不明白,小时候。   打碎花瓶那件事,顾湛哥哥为什么要偏袒自己,维护自己。难道是爱上自己,苏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念头还未发芽,就被她死死掐掉了。太可怕了,顾湛哥哥,她想都不敢想,那会觉得是玷污了他一样。   算了,算了。再想下去,她头都要炸了。   苏颜烦躁的扯着发丝,感受到一束担心的目光,她的话,更让苏颜觉得好笑,“颜颜,要不,我们还是决斗吧!你头发是无辜的。”   她这样,苏颜也不好意思再欺负她。她理了理头发,佯装盛气凌人,“哼,我现在没心情了。”   “初夏,你要不要和我出去破坏我哥哥的约会啊!他太过分了,爸妈让他今天好好陪我玩,结果一出门,他就把我送到顾湛哥哥公司,甩手走人。你不觉得我也应该给他一点点小惩罚吗?”   初夏噎住:“......”这对兄妹的脑子,能正常点吗?   她委婉又兴奋的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苏颜:“......”? ☆、第五章 ?  ......   两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偷偷摸摸的走进一家高级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某个爆发富一样作风的苏家少爷包下整个餐厅,雇了乐队,大白天和情人烛光晚餐。苏颜很不客气的拉着明初夏大大咧咧坐在他们对面,两人打情骂俏,顿时间膛目结舌。   苏颜望了眼桌上还未开动的牛排和红酒,她虽然刚吃过饭,但还是很有食欲的,毫不客气的拿过来吃了起来,明初夏端着红酒尝了尝,忍不住笑眯眯评价道:“82年的拉菲,苏大哥,你真奢侈。”   苏绍庭头疼的看着对面两个少女,她们不是情敌吗?至于这么串通一气来折腾他吗?   “苏少,她们是谁啊?懂不懂礼貌,真是的,好好的约会就这么被搅和了。”他身边的妩媚女人充满敌意的目光先是扫过吃着牛排的苏颜,然后死死盯着笑眯眯的明初夏,腻声腻语的说道。   不知为何,苏绍庭把女人缠上来的爪子拿开,整理了下衣服,衣冠楚楚的说道:“你先回去。”   那妩媚女人怀疑的瞪大眼睛,有些愤愤不平,不甘心今天就这么被两个黄毛丫头破坏了。她继续嗲着嗓子,“苏少,可是,人家......”   “你要是再犹豫下去,今天这一趟可就白走了。你看上的那套首饰,我待会叫人给你送过去。”苏绍庭面露不悦,女人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当下只得,面色讪讪,带着不甘离去。   苏绍庭揉着额角,颇为无奈的问道:“苏颜,我不是让湛带你回家吃饭了吗?你怎么还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别跟我说,他虐待你,不让你吃饭。”   苏颜放下刀叉,抽过纸巾擦拭嘴角,慢悠悠的说道:“被顾衍哥哥气饱了,气散了之后,我又饿了,然后就想到你了。哥,你是怪我破坏了你的约会吗?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怪我。”   苏绍庭欲说什么,就被她打断,“你就算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怪我。娇滴滴的美人被我赶走了,你的脸色都变了。”   明初夏继续品着酒,继续看苏颜演戏,她想,若是苏颜去混演艺圈,一定会的最佳女主角奖。   苏绍庭双手投降,“那你还要吃些什么,尽管点。就当哥哥给你赔罪成不。”   “我饱了。”苏颜撑着下颚,一脸满足。   苏绍庭正欲问明初夏要点些什么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人是顾湛,“湛,有事吗?”   他站起来在不远处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苏颜也端起一杯红酒,尝了一口,也忍不住赞道:“口感确实很好。”   她盯着不远处苏绍庭的身影,问明初夏,“你说顾湛哥哥找哥哥什么事情呢?”   明初夏诚实的回道:“应该是公事吧!”   苏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个是珠宝王国,一个是房地产王国,谁来告诉她,这中间有什么公事可谈。   明初夏想,或许该回去陪顾衍了。也不知他帮妈妈画的画怎么样了。以妈妈缠人的功夫,一定很头疼吧!   “颜颜,我该回去了。”   苏颜怒目而视,说道:“秀恩爱,死得快。”   苏绍庭接完电话,就听到任性的妹妹又开始妒忌明初夏了,他摇摇头,“初夏,你要不要和我们去看电影,有一部大片刚上映,还是4D的哦!”   末了,他还不忘补一句,“电影票是湛的一个朋友送的。他也要来,正在路上,大概快到了吧?”   苏颜最喜欢看的便是电影,她愤怒的拉住欲走的明初夏,“想走可以,陪我看完这场。”   明初夏就在紧张中,不知不觉的喝完了杯子的红酒,又不知不觉的为自己添了几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顾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惧怕似得。除却那次冤枉,他也没有对自己骂过,打过,斥责过。你真是一个胆小鬼,明初夏。   她也想过偷偷溜走,但是,她怕这样,对大哥便会越来越疏远,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苏绍庭的铃声打住她的胡思乱想,他接起,“你到了。我们很快出来。”   明初夏认命的跟在那兄妹俩身后,走出餐厅。   顾湛倚靠在保时捷车旁,双手插兜,面色冷峻,香车美男,无时无刻不在吸引路人驻足,目光的停留。不时有时尚靓丽、妖娆风情的美女对他搭讪,即使是他冷漠以对,也百折不挠继续搭话。   明初夏的评价是,风骚,很风骚,非常风骚。   苏绍庭打了个响扣,调侃道:“美女,他是座冰山,你融化不了他的。”   那风情万种的女人撩了撩及腰的卷发,烈焰红唇,她舔了舔唇瓣,“即使是冰山,我也会热情似火的把他融化成水。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她指甲染着鲜红的色彩,越发显得手指白皙。   对于在他面前那只手,顾湛直接忽略,对着幸灾乐祸的苏绍庭说道:“上车。”他打开车门,然后绕到驾驶位坐了进去。   “美女,你踢到铁板了。”苏绍庭坐进副驾驶,冲着站在路边脸色阴沉的成熟女人说道。   顾湛发动引擎,甩尾而去。消失在车流中。   苏绍庭“啧啧”两声,“人家好歹也是美女吧!你怎么连看也不看。你看那身段,多妖娆啊!哎,湛,我说,你是不是个男人。”   沉默寡言的顾湛,终于勾唇一笑,“你要不要亲自查看一番。”   “得了吧!”苏绍庭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   明初夏和苏颜相视一笑,难得看到苏绍庭吃瘪。   苏颜趴在顾湛的椅背上,难掩兴奋,“顾湛哥哥,你要带我们去国际电影城吗?”   “是。”惜字如金。   车开的又稳又快,明初夏单手撑着下颚,望着窗外,有些昏昏欲睡,一定是刚才喝的红酒,酒劲上来了。   真的好想睡,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勉强支撑着。   等车驶到国际电影城门口,明初夏已彻底睡过去,苏绍庭本想把明初夏抱下车,顾湛阻止了他,“绍庭,你们在这里等着。她睡着了,就让她睡吧!我先去停车。”   停车场在不远处,顾湛打了个转,就开进了停车场。   苏绍庭发现手机留在了车上,对着苏颜说道:“我去拿手机,你在这等着。”   “你离开手机一小会,会死啊!”   “那可不只是一小会,而是好几个小时。要是中间有人给我打电话怎么办。”苏绍庭朝她摆摆手,朝停车场走去。   停好车位,顾湛下车,并不是离开,而是坐进了后座,明初夏正靠在椅背上,双眸紧闭,吐气如兰,睡得正香。   也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才能有机会和她亲近的待在一起,宁静又祥和。   他忍不住把女孩的头依靠在自己怀里,修长的食指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容颜,眉毛、鼻子,最后停留在那嫣红粉嫩的唇瓣上,她这里,顾衍已经品尝过了吧!   黑沉幽深的凤眸闪过阴鸷,他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下巴,以便承受他的吻。   她微张的樱唇,方便他入侵。   口腔里,满是她的味道,酒香。他分不清他是贪恋她的味道,还是因为酒的浓香。令他一再沉沦,明知该停下这个吻了,却始终舍不得离开。   车里,顾湛吻得如痴如醉。车外,苏绍庭震惊地僵在原地。? ☆、第六章 ?  他张了张唇,最终还是默默转身离开,没有打扰到他。原来,顾湛对明初夏用情如此之深,也怪他隐藏的很深,这么多年,连他都未曾察觉到半分。只是顾衍,他也深爱着明初夏。只怕,日后,他们兄弟之间,免不了会反目成仇。   苏颜见苏绍庭去而复返,神情有些高深莫测,还带着一丝凝重,还空手而回。便问道:“哥,你的手机拿到了吗?”   苏绍庭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事情,拿不拿无所谓。”   卧槽,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两兄妹等啊等的,结果苏颜的手机响了,“湛哥哥,你把车停到□□广场去了吗?哦,好。我知道。”   苏颜挂了手机,两手一摊,“湛哥哥说,我们先上去,他等初夏醒了以后就来。”   苏绍庭忍不住苦笑,这千载难得与她亲近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长着一张禁欲的脸,骨子里实则很狂野啊!   ......   停车场不时有车进进出出,顾湛好不容易从热吻中脱身而出。他靠在车门上,一脚做支点,显得另一只腿特别修长。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直视远方的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初夏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的。她用手捶了捶脑袋,低着头,努力回忆。   怎么就睡着了呢!苏颜,他们呢?她也忍不住想向苏颜那样,揪着头发发疯了。   车门被打开,顾湛右手撑在车门上方,语气冷冷道:“醒了。”   明初夏脑袋处于放空状态,好久,才呐呐道:“呃,嗯。”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被顾湛看在眼里,黑眸深处,燃起一小簇火苗。他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般,悦耳动人。   “他们已经在影院里等着了,走吧!”   明初夏从另一边下车,突然尖叫一声,“啊,好痛。”她突然坐了回去,长极到腰的发尾和靠垫上的扣子缠在一起,她捂着发根部分,差点流泪。   顾湛看她笨拙又委屈的模样,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这么笨的女孩子,怎么就入了他的眼呢!他不疾不徐的走过去,俯身去帮她解,娇小的她被他拢入怀里,带着剃须水的清爽味道,溢满明初夏整个鼻腔。   顾湛的唇瓣一次又一次的擦过她的发顶,他握着手里一束已被解开的发尾,心存留念,竟然这般不舍得放开她。   “大哥,好了吗?”   娇柔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顾湛面容恢复冷漠,直起身子,“好了。”   明初夏跟上他的脚步,咬了咬唇,小声地说道:“大哥,谢谢你。”   妈妈呀!她的心脏为什么会跳的那么快。明初夏捂着心脏,企图让它降下速度。   明初夏和顾湛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等下一场放映,明初夏翘首等待,她看到路过的女孩总要驻足上一会,盯着......额,她身边,正在闭目养神毫无自觉的某个男人身上。   明初夏从来不敢正眼看顾湛,更别说打量什么的。   这会子,她做贼心虚般,微微侧目,瞄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只消那么一眼,她便深深的记在心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子不是主动勾搭,便是偷偷摸摸,疑惑光明正大的看,他简直就是个妖孽。   电影散场,苏颜正好和苏绍庭勾肩搭背出来,苏颜小脸上带着电影过后的兴奋,人头攒动,明初夏站起来冲他们招手,笑脸盈盈。   苏颜甩下苏绍庭,跑到明初夏面前,很不客气的嘲笑她,“你怎么跟个猪似的,这也能睡着。”   明初夏无言以辩,退到顾湛面前,语无伦次的说道:“那个......电影要开始了,大哥我们赶快走吧!”破天荒的第一次拉起顾湛的手,往放映厅跑去。   苏颜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顾湛被明初夏拉走。   她愣愣,喃喃自语道:“初夏,这是睡糊涂了吗?竟然敢主动牵湛哥哥的手。”   苏绍庭没有忽略顾湛唇边的笑容,那么饱含温度,那么饱含深情,那么......   进了影厅,明初夏就装作若无其事般的松开了手,故意装作找座位,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紧张,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顾湛盯着失去温度的手,有那么一刻怔楞住。   妖冶的黑眸闪了一闪,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他也许再也不能这么压抑下去了,有第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甚至希望第三次,第四次......就算得不到......   ......? ☆、第七章 ?  明初夏找位置,她并不知短短时间,顾湛的心思已百转千回。   偌大的电影厅,不一会儿就坐满了情侣,手里无不捧着爆米花、可乐等零食。明初夏有些不自在,若是二哥在的话,她便能对着他撒娇央求他去买了。可是,现在,她只能干巴巴的看着电影。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放映。期间,他拿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明初夏以为是他公事,也就没在意。   结果,她身边突然坐下两个人,她摘下眼镜看去,是苏颜和苏绍庭,苏颜把可乐和爆米花往她怀里一塞,神秘兮兮的凑近她耳旁道:“是湛哥哥要我买的。”   明初夏将刚要送进嘴里的爆米花拿了出来,她眨了眨眼睛。扭头往顾湛看去,他的侧脸在黑暗中忽明忽现,泛着玉的光华。她想,原来大哥也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她突然凑近顾湛,柔声婉转,娓娓动听,把爆米花送到他唇瓣,甚至带着些讨好,“大哥,你要吃吗?”   顾湛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他微低头,咬住爆米花,一并含住了她的指尖,他舌头暧昧的舔了一下,面色如常的继续看电影,只是嘴角那笑已勾到极致。   明初夏眼神愣愣的盯着指尖,那舌头刷过她指尖,柔滑细腻的触感,在她心里翻起了巨大的涟漪。她漫不经心的将手搁在爆米花桶边缘,只是那颗心再也不能平静。   大哥,应该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对,应该......是这样的。   明初夏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对怀里的零食突然之间也失去了兴趣。   她正欲往座椅上放饮料,不经意间侧目,她就撞进了苏绍庭讳莫如深的眼神,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是看透了什么一般。   明初夏慌乱的收回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整整两个小时电影结束,待他们出了电影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好几处华灯初上,五彩斑斓,甚是繁华。   明初夏急着回去,眉目之间隐隐藏着几分焦急,却又不敢将它表露出来。   苏颜显然是还没有玩够,她揽着苏绍庭的手臂,巧笑嫣然,“湛哥哥,我和哥哥为了陪你们,连看了两场电影,你得好好补偿我们。”   顾湛睨了眼身旁将着急掩饰的很好的明初夏,眸子冷下几分,很快又收敛神色,“难道顾家大厨做的菜,你还不满意吗?”   “厨师虽然做的好吃,可也不能天天吃。会腻的,就像哥哥,三天两头都要换女朋友,人亦如此,别说是菜了。”   明初夏听闻这番话,诧异的眸子望向苏颜,不过看了两次电影,哪来那么多感慨,还偏生讲的挺有道理。   下一秒,苏颜的头就被苏绍庭重重一敲,她捂着脑袋,叹息道:“我果然不适合做个文艺女青年,连说句人生哲理都不行。”   “你要感慨随意,可你哥是无辜的。不要让我躺着也中枪好吗?”   明初夏在苏颜和苏绍庭身上,看到了自己和顾衍的身影,她微微一笑,当视线一触到顾湛,她的笑容便凝固在了唇边。大哥,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和自己亲近过,哪怕连正常的相处也没有。第一次到顾家,因为他冷漠孤傲,她远离他。后来,因为打碎爷爷花瓶那件事,他冤枉了她,她更是彻底的疏离他,害怕他。大哥,其实,就像妈妈说的,他外表看上去很高傲坚强,实则一直很脆弱。她甚至,连大哥的样子都是模糊不清的。思及到此,明初夏的愧疚感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她本就站在顾湛身边,小手一点点的上抬,做贼心虚般,她悄悄的瞄了一眼顾湛,然后毫不犹豫的牵住了顾湛垂在腿旁的大手,心跳加快的故意扯开话题,道:“大哥,我想吃那边卖的樱桃。”   顾湛任她握住,神色也很平静。   明初夏想,还好,大哥没有甩掉她,她在心里窃喜着。   苏绍庭暗中观察,他们的举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真不知该说明初夏单纯,还是该说顾湛心思太过深沉。她这么简简单单就被顾湛的外边给骗了,那单纯的小姑娘啊!   苏绍庭朝顾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拉着苏颜就走了。   顾湛不显山不露水,接收了苏绍庭那笑。他第一次笑的很开心,那双长年冰冷的眸子,春意绽放,柔情似水,像是镶嵌了夜空最亮的星辰。“我去给你买,你在这等一会。”   “嗯。”明初夏呆呆的仰望着他,浑然不知身在何处,有些飘飘然。   顾湛几乎将那店里的樱桃买尽,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直接扔给了店主。转身离去时,甚至没有发现那店主眉开眼笑,笑眯眯地连眼睛都见不着了。   他回去时,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样子极其可爱。   “吃。”他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红艳艳似红玛瑙般的樱桃,吹了吹,递到她唇边,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字。   明初夏一口咬住,那樱桃梗留在顾湛的手上。   她也学着顾湛,如法炮制的将樱桃递到他唇瓣,“大哥,你也吃。”   顾湛低下头,含住樱桃,凤眸却炙热的盯着她的面容。嫣红的娇唇如玫瑰花瓣般,真的好想吻她。   理智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的动作,还不行,现在她好不容易靠近了一点。如果现在做出越矩的举动,只怕会令她又退回到衍的身边。   他抚着她的发丝,口不对心的说道:“很甜。”   “回家。”他举了举手里一大袋的樱桃,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悦然。   明初夏吞了吞口水,“大哥,你樱桃会不会买的太多了。”   “你想吃。”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可是你也不用买这么多啊!”一大袋,这是要撑死她的节奏好吗!   “你不喜欢?”他的嗓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明初夏摆摆手,应该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他们之间的沟通好似真的很困难,她挠了挠头,还是觉得沉默比较好。她低着头,盯着脚尖。   顾湛抿着唇,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亦不知道,她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   盛夏的夜晚,微风徐徐,明初夏及腰的长发被吹乱,他替她抚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及妥协,“下次我不买这么多了,你别生气。”   明初夏有那么一瞬间怔住,她忍不住怀疑今天的大哥是不是被被人掉包了。   她忽然之间很想亲近他,把他当成真的哥哥。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边吻了一下。直接搂住他的手臂,带着娇羞道:“大哥,我可以把你当哥哥吗?”   “那你把衍也当哥哥吗?”   明初夏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傻傻的笑。   她逃避回答,因她主动靠近他的那点喜悦也蜕变为苦涩。她的心里,只怕是把衍当做情人,早已不是什么哥哥。   大哥的反应,好像不是很乐意。   明初夏慢慢的松开了手,她不想自讨没趣。大哥,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她。她要是再烦着他,他一定会不耐烦的。   又开始退缩了。   她面对顾衍时,却是有着百折不挠,不依不饶的精神,她就这么怕他。   顾湛脸色难看的可怕,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似得。“我们回家吧!”   他冷漠的管自己往停车地方走去,也不理会明初夏。很明显是在生气。   明初夏突然觉得很委屈,自己不过是想和他亲近一些,他的脾气果然很乖张。? ☆、第八章 ?  明初夏站在原地,继续盯着脚尖。嘴巴撅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和顾衍在一起的时候,她生气时,顾衍便会哄着他,而当那个人是大哥,她想大哥一定不会理她的。她赌气的站在原地,心想,你走吧!走吧!最好不要理我。   顾湛走了几步,见人没有跟上来。   不由扭过头去,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是等着他去哄吗?他不擅长哄人,对待任何人都习惯了命令的语气,他该怎么哄她,也许该买几本书看看。   “要我抱你回去吗?”   明初夏盯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一双高档皮鞋,摇了摇头。   一路上,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有话难言,两人就这么诡异着气氛回到了顾家。   顾湛回到家,冷漠地把一袋子樱桃交给顾管家,便上楼去了。晚饭也不吃。   顾管家疑惑的看着顾湛上楼的背影,心想,大少爷今天怎么会买一袋子樱桃。他回家从来都只带一堆文件的。而且,大少爷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平时也是冷着脸,但今天特别的阴沉。   跟在他身后的明初夏心情不佳的进了餐厅,神态萎靡,看起来,也不怎么开心。三小姐不是最怕大少爷的吗?今天怎么会一起回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难道是大少爷又吓着三小姐了。   顾管家摇摇头,把樱桃送进了厨房。   顾湛回了卧室,径直进了书房,拿出手机,犹犹豫豫的,终是发了一条信息。正在家里吃晚饭的安秘书接到了自家冰山总裁的信息,一口汤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那内容如下,‘给我买几本哄女孩子的书。’这言简意赅的作风,确实是他家总裁,可内容,总裁确定他没发错。   他要哄女孩子的书,哄女孩子,他要哄谁?难道是女朋友?可是,总裁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无数个问号从安儒森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擦了擦嘴角,安儒森淡定下来,又给秘书团的成员把信息如出一辙的转发了出去。然后,继续吃饭。   饭桌上,明初夏心不在焉的戳着饭粒,顾衍摸了摸她的头,“你今天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怎么?心情不好啊!”   连顾长风和祁嫚也放下了筷子,担心的看着她。   明初夏望向祁嫚,抑郁道:“妈妈,我是不是哪里惹到大哥了,大哥为什么不喜欢我?”   祁嫚顿时满头黑线,心想,顾湛那死孩子又给她什么刺激了。话说,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是不是问过初夏了。   祁嫚顿了顿,“你大哥,可能......可能。”她小心翼翼,为难的问道:“你是怎么惹到湛的?”   明初夏被问倒了,她很无辜的摇摇头。   祁嫚安慰的说道:“你别担心,晚上妈妈帮你把他的话套出来。他身为哥哥,对你从来没有和颜悦色过。还冷落了你这么多年。”   顾长风捂脸,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顾衍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妈,难道大哥这么多年,对我们很和颜悦色吗?”顾湛从小大,都是冷着一张脸,除了严肃,冷酷,还是严肃冷酷......“还有,冷落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是——吗?”祁嫚不确定的问道。   “......”三人皆作无语状。   祁嫚端着甜点,敲响了顾湛的房门,顾湛打开门,冷声质问道:“妈,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送甜品,你这孩子太不可爱了。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祁嫚瘪瘪嘴,然后扬起八卦的笑脸,“湛,我主要是想问你,你干嘛老是针对初夏,她又没有得罪你。”   顾湛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他干涩的说道:“妈,你也这么觉得,认为我针对她是因为她得罪了我。”   “难道不是吗?”他的表情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祁嫚没有底气的反问。   顾湛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砰’的重重把门给关上。   卧槽,我好歹是你妈哎!她在心里愤怒道。但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端着甜品灰溜溜的下楼去。   明初夏坐在客厅沙发里,紧张的望着楼上,见祁嫚端着一碗甜品,完好无损的下楼,便知道,肯定吃了闭门羹。   她沮丧的低着头,认真找自己的错误。   顾管家从祁嫚手上端回甜品,他却没有送进厨房,而是和蔼的对着明初夏说道:“三小姐,您去试试。大少爷经常会胃痛,如果晚上不吃点什么,他的胃恐怕受不了。”   “我吗?能行吗?”明初夏的手指指着自己,祁嫚也亮晶晶的盯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接过顾管家手里甜品,往楼上走去。二哥一吃完饭就去画室了,说要给妈妈今天的那幅画调色,爸爸早就溜回房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唉声叹气的爬着楼梯,到了顾湛房门前,心情极为忐忑,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犹豫不决。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轻轻的敲了门,细声细语道:“大哥,你睡了吗?我......”   门在下一秒,便直接开了。   男子穿着黑色浴袍,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垂在耳际的黑发发梢还滴着水,邪魅不失性感。看样子,他刚洗过澡。   明初夏好半晌才收回眼神,低着头,脸上烫的早已能煮鸡蛋,这样子的大哥,好漂亮。   “大哥,管家说你不吃点东西,可能会胃痛,你要不要吃一点?”   顾湛危险的眯起眼睛,重复着她的话,“管家说......”   他冷漠的从薄唇吐出两个字,“不吃,你端走吧!”   “可是......”明初夏有心要和顾湛和好,哪会这么容易妥协。她咬了咬牙,直接冲进了他的卧室,把东西往书桌上一放,眉开眼笑的说道:“大哥,你的头发还湿,我帮你擦吧!”   顾湛还站在门口,他不知道,她还敢忤逆他的话。她在他面前,向来不是恨不得自己是隐身的吗?今天她究竟是怎么了?他回忆起停车场的那个吻,难道她当时是醒着的。但,随即又被他否定了。她当时要是醒着的话,早就离他远远的了。怎么可能还会主动靠近,她或许只是想缓和和自己的关系罢了。   她都迈出那么一大步了,顾湛也不可能再继续冷着脸,把她赶走。   沉默了几秒,顾湛妥协,“你去拿浴室那条蓝色的毛巾吧!吹风机在浴室的洗脸台下面的柜子。”   明初夏满意的笑开,走近浴室,手里拿着顾湛说的。她拍了拍真皮沙发,讨好道:“大哥,你坐到这里来。”   顾湛依言坐了过去,明初夏便帮他擦头发,有几分干了,她直接用吹风机。白嫩细腻的手指穿过他并不算长的发,令她生出一种恍惚感。这样的场景,似乎很早之前就发生过一般。   明初夏这样想,顾湛亦何尝不是。   他闭着眼,耳边是呼呼的噪声,他浓密的睫毛卷卷的翘起,那弧度如同他唇边的笑容,满足、美好。他今天的情绪比任何时候的都要多变,亦比任何时候的都要情绪化。   这种感觉,他不知是好还是坏,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喜欢这样变化。   帮他吹好头发,关了吹风机。明初夏站在他的身后,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坏,她试探性的问道:“大哥,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顾湛沉吟一会,启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生不生你气这件事?”   明初夏心想,当然在意。   你要是不生我的气了,就代表你不会再针对我了。   打死她也不敢说出这个理由,她把吹风机和毛巾收好,进了浴室,出来时,见顾湛正在喝甜点,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从背后抱住他,笑吟吟道:“因为你是我大哥啊。”   这回答,很机智。这是明初夏给自己的评价。   这回答,很敷衍。这是顾湛给明初夏的评价。   但是,这一抱,他整个人都飘飘然然的飞起来似得。   “时间也不早了,大哥,你休息吧!”她从他手里接过空碗,一蹦一跳的出门,显然心情很不错。   顾湛在她身后,眼神高深莫测,那瞳仁微微一闪,初夏,我并不想做你的大哥。   ......? ☆、第九章 ?  顾湛到公司的时候,安秘书已经捧着好几本厚厚的书,在他办公室里候着了。   “总裁,您要的书给你找来了。”安儒森扭曲着一张脸,对他说道。   顾湛斜他一眼,冷冷道:“想笑就笑出来。”   安儒森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捂着肚子,撑在桌子上,气喘吁吁道:“总裁,你怎么会想到要看这种书。哪个女人给你刺激受了。”向来只有你给她们脸色看啊!   “你没工作了?”空气突然骤冷下来,顾湛的俊美面容堪比包公。   安儒森也知自家总裁生气了,他忙摆摆手,退了出去。   顾湛依靠在办桌前,随手抽过一本,细细的看了起来。   才不过看了几页,办公室的门便被人直接开了进来 。他不加掩饰将书放在身后,语带不悦,“你知道门的作用是什么吗?”   苏绍庭耸耸肩,贱笑道:“当然是干坏事了。瞧你,不就在偷偷摸摸的干坏事吗?”他懒懒的坐在沙发里,戳破他的努力维持的不自然,“别藏了,安秘书都和我说了,掩掩藏藏的。一点也不是你的作风。我说你也真是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移动百科,你还要去求助书本。”   顾湛不屑看他一眼,冷嘲热讽,“移动百科,你说的是你自己。”   苏绍庭不在意的自动过滤他瞧不起他的表情,“当然,那天,在停车场,你对初夏所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看不出来嘛!你也有这么闷骚的一面。我以为你都已经成仙了。”   随即,他又严肃下脸庞,那双桃花眼也敛正了神色,“要我说,有那么多的女人给你爱,你不爱。偏偏给自己找了条最艰难的情路,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顾湛无意识的摩挲着办公桌上的书本,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许久,才淡淡道:“爱她,并一定要得到她。”   苏绍庭冷嗤一声,“我看趁你现在还来得及回头,赶快游回来吧!省的越游越深,最后淹死。”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已经在最深处了。”   苏绍庭一噎,脸色有些难看。“那你想过衍没有,他从小就把初夏当宝贝,你要是出手了,你能保证他不会死。”   顾湛突然烦躁的走到落地窗,一拳打在玻璃上,他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外露过。苏绍庭也被他吓了一跳,“你想我怎么办?我对初夏的爱,不比衍的少。”   苏绍庭坐直了身体,一手搭在沙发靠垫上,“湛,听我一句劝,你除了继续掩饰,什么都做不了。”   顾湛笑了一下,“我当然会继续掩饰。初夏好不容易和我亲近了一些,我怎么可以打草惊蛇。”   苏绍庭看他一副魔怔了的样子,心里清楚,此刻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说的多了,反而还会反感。他摇摇头,走出了办公室。   顾湛对他的离去,毫不在意,他返回桌边,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   明初夏和祁嫚在舞蹈房,愉快的练瑜伽。林清越在一旁指导。林清越自从那天见过顾湛之后,一颗少女的心,再也不能平复。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接近他。她很快将主意打在了那认真的少女身上。   林清越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想法,把明初夏和顾湛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祁嫚练了一会,就嚷着要吃水果,然后,人就消失了。   明初夏双腿旁坐,长长的发丝用一条白色蕾丝束起。她修长洁白的脖子上搭着一条大毛巾,她轻轻的擦拭着额间的汗水。言行举止之间,无不彰显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林清越是羡慕她的,她有那么好的家世,亦有那么多人宠爱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故作无意道:“初夏,你在这个家,和谁最亲密啊!”   明初夏眨着眼眸看她,那眼神太过清澈,她心虚地直接避开。明初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想到顾衍,心情很好。“当然是二哥,从小到大,我都是跟在二哥身边的。”   她见明初夏回答的很诚恳,她渐渐把话题引开,“那你大哥呢?我觉得你们之间好像不怎么亲密?”   明初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你看出来了。大哥,大哥的性格太冷了。很难和他相处。不过,我最近正在努力。”   “是啊!你和你二哥关系那么要好,你大哥定然是羡慕的。”只有她和顾湛的关系好了,自己才有机会接近。那个谪仙一般的男子,她势在必得。   林清越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今天就练到这。我先走了。”   明初夏回房洗了个澡之后,就去了画室。   顾衍对画画已经到达了痴迷的状态,他可以好几天不出画室,就只为了画好一朵花。   明初夏看他画的认真,也不敢打扰他。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顾衍看她一眼,就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了?心情不好。”   明初夏把他手从头顶拿下来,握在手里,他的手,干净笔直,骨节分明,他向来最重视这双手,也保养的很好。明初夏低头在他手背咬了一口,语气幽幽道:“二哥,你的手比我好看。”   顾衍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理由,她就咬了他。   顾衍托起她下巴,逼她直视他的双眼,“你这两天是不是在为大哥的事情烦恼,看你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大哥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有二哥的喜欢,还不够吗?”   明初夏嘟囔道:“我对二哥又不是对哥哥的喜欢,我想要一个哥哥。那是二哥你不能给我的。”   顾衍狂喜不已,道:“再说一遍,我方才没听清。”   明初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红着脸,拒绝。“不要,我已经说过了。”   顾衍高兴的抱住她,几乎连哄带骗道:“好初夏,如果你再说一遍,我就把大哥喜欢吃什么,告诉你好不好。”   明初夏犹豫了会,还是觉得挺划算的,她凑近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二哥。”   顾衍简直就要心花怒放,他当下也不顾,捧着她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明初夏没理由拒绝,两人又相濡以沫了一会。   好不容易松开她,她已然缺氧的,脸色都红的不得了。明艳动人的样子,在顾衍看来,诱惑力十足。他拿起画笔,准备继续画,明初夏就扯着他的衣角,怒瞪着他。   还真是一只容易炸毛的小猫,可爱极了。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看你这么殷勤的样,也没见你对我有多上心。我都要吃大哥的醋了。”   明初夏一下子扑在他怀里,抱着他,胡乱的啃了几口,“好二哥,你就告诉我呗!你喜欢吃什么我早就了如指掌了。难道我对你不好吗?对你没有上心过吗?”   顾衍一脸心甘情愿的被她压在身下,那表情略带愉悦,只是他的嗓子开始变得低沉了,他沙哑的道:“你弯下来点,我告诉你。”   毫无危险察觉的明初夏乖乖的凑近小脸,就被顾衍一扯,她与他完美无缝的贴合在一起,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舌尖便开始舔着她的耳垂。   明初夏耳根子一阵热意袭来,她忍不住缩着脖子,躲避他,“二哥,别这样。”   顾衍将吻落在她耳根处,呼吸沉重,“初夏,我想要你。”   明初夏蓦地睁大眼睛,黑亮的眼珠子躲躲闪闪,她支支吾吾,脸红脖子粗的。“二哥,你还是画画吧!”   顾衍第一次,温润的神情中带着强硬,令人不容反抗的强势,“初夏,你在逃避。你为什么要逃避?”   顾衍一直温温和和的,但他毕竟也是顾家人,骨子里,藏着与生俱来的霸道。   明初夏有些愣愣的。她眨了眨眼睛,生出几分委屈,“二哥,我讨厌你。你走开,走开......”   她虽然说着让他离开,整个人却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但脖子的湿意,代表他把她惹哭了。顾衍抱着她坐起来,她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像个小女孩。他这次真的太过操之过急了。   “乖,别哭了。二哥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别讨厌二哥,好不好。”他又亲又吻,揉着她的面颊。   明初夏眼眸氤氲,含着雾般,捶着他的胸膛。   “二哥不逼你了,初夏乖。别哭,别哭,二哥疼你。”   明初夏眨着泪眼,惨兮兮的说道:“二哥,你再欺负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凑近她,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宠溺道:“好,你说什么都好。”   在她得到满意答案,破涕为笑的钻入他的怀里。   顾衍通过今天这事,总算是知道,她并不如外表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他苦笑一声,为自己争取最后的福利,“那我以后还能吻你吗?”   她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道:“不知道,看我心情。”   顾衍搂住她,也用委屈的声音道:“那你心情好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明初夏忍住笑,继续在他怀里蹭着。   ......? ☆、第十章 ?  那天后,明初夏摸透了顾湛的喜好,便开始在厨房里钻研,她每完成一样,就送去画室,给顾衍试吃。   所以,当每她送一次,顾衍的反应都是这样的,“这......是什么,能吃吗?”   明初夏理直气壮地瞪着他,“这是莲子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顾衍用调羹在一团黑乎乎里面,舀了一勺,抽着嘴角道:“抱歉,还真没有看出来。粥一般不都是白色的吗?到你这,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这下,明初夏也心虚了,她讪讪道:“能吃就行了吧!白色黑色不都一样。呵呵......”   “呵呵,你还笑的出来。为了讨好大哥,你竟然让我以身试毒,太过分了。你自己吃过了吗?”顾衍放下勺子,故作伤心。   明初夏立刻变身小萌宠,蹦到他身边,从后面搂住他,拿脸蹭着他的脸颊,极尽谄媚道:“它卖相太难看了,我下不了口。二哥,好二哥,你就帮我尝尝味道嘛!大不了,我帮你叫救护车。”   “......”顾衍重新拿起勺子,硬着头皮舀了一点点,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将那粥送进了嘴巴里。下一秒,他就很不客气的喷了出来。“你还是赶快帮我叫救护车吧!”   明初夏皱着眉,喃喃自语道:“真的这么难吃吗?这可是我在厨房里准备了两个多小时的。二哥,你再帮我尝尝嘛!”   顾衍把勺子扔回碗里,宁死不屈,说什么也不肯再喝。   “你确定你是要讨好大哥,而不是你要报复他。你在粥里加了什么,味道这么怪。对了,不是莲子粥吗?莲子为毛一颗也没看见。”   “......”明初夏绞着手指,神情沮丧。低声自语道:“也没加什么,就把米和莲子放在榨汁机里面榨成汁了。然后放在锅里煮。顺便倒了点蜂蜜进去,还加了点糖。糟糕,我好像把味精当做糖放了。”   难怪味道会那么怪。粥也变成黑漆漆的,估计她忙着放料,连火也忘记关了吧!   顾衍一拍脑门,一副我就会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顿时间,他觉得自己不该跟大哥吃醋,而是应该为大哥默哀三分钟才是。   明初夏气呼呼的端着东西回了厨房,顾管家无奈的看着她,小心翼翼道:“小姐,需不要给二少爷叫救护车。”   明初夏跺跺脚,恼羞成怒,“顾叔,你也取笑我。”   顾管家笑呵呵的看着她,亲切的说道:“小姐,要不要顾叔在旁边给你指导指导。”他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话有深意道:“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明初夏哀嚎一声,手忙脚乱的跑进厨房,顾管家见她活泼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明初夏按照顾管家的指示,顺利的完成了莲子粥。她自己尝了尝一口,味道却是好了很多。她兴奋的端着莲子粥向顾衍炫耀去了。   等她回来时,顾管家已经帮她包装好,她朝顾管家感激笑笑,就拎着保温盒走了。   她拎着保温盒,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顶楼,前台的秘书迎了上去,恭敬的说道:“三小姐,总裁还在开会,您要到他办公室等着吗?”   明初夏点点头,跟着秘书进了办公室。秘书退了出去以后,明初夏把保温盒办公桌上一放,就惊讶的跑到落地窗前,嘴巴张的大大的,窗外的天空,就好像触手可及。车流川流不息,却如同迷你玩具车一般,在这里看夜景,简直不能太完美。   明初夏兴奋的站在落地窗前,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还对着玻璃哈气,在上面画各种笑脸。又东跳西蹦,自娱自乐,连顾湛站在门口,也没有发觉。   直到她玩累了,回身就见顾湛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双手环胸,倚在门上。   明初夏小脸爆红,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呆了几秒才慢慢地抬起手,“嗨,大哥。你站在这多久了。”   “从你在玻璃上画笑脸开始。”   明初夏这次是彻底觉得自己丢人了,埋怨他,“那你干嘛不出声。”害我这样丢人。   明初夏突然跑到办公桌前,捧着保温盒对着顾湛招手,“大哥,这是我煮的粥,你过来尝尝。”   顾湛看她倒出一碗,向自己邀功般。   他坐在她身旁,接过碗,尝了一口。对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的肯定,明初夏语气也带着兴奋,“大哥,那你快把它全喝了。”   顾湛第一次学顾衍,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的很温柔。   他也是第一次觉得,妹妹这个词真的很美好。   可惜,她注定不能是他妹妹。   明初夏双手托着小小的精致的脸庞,笑眯眯的盯着顾湛喝粥。   “大哥,好喝吗?”   顾湛的眼眸狭长,很漂亮,淡淡的琥珀色眼瞳,透着深邃。他不常笑,但是只要一笑,仿佛一片平静的湖面被打破,阳光的光辉洒在湖面上,波光潋滟,绝色无双。   今天,他却笑了两次。   她发自真心道:“大哥,你该多笑笑。这样显得亲切点吗?”   “你喜欢我笑?”顾湛双腿交叠,含笑望着她。   明初夏毫不犹豫点头。   我却只会对你笑。顾湛在心里,如是说道。   顾湛看她收拾东西,以为她就要走了,忍不住开口挽留,“现在外面太热,你等我一起下班吧!”   明初夏倒是无所谓,她很乖巧的点头。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顾湛看向她,抿了抿唇道:“你第一次能煮的这么好吃,确实不错。”   明初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幸灾乐祸的说道:“大哥,你错了。我煮了失败了很多次,二哥帮我尝了好多次,简直都要哭了。他还说要我帮他叫救护车。”   顾湛低沉的笑了声,无奈的看向她。心想,衍这时候,一定在对他咬牙切齿吧!   他还在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明初夏正捧着一本书,笑眯眯的对他说道:“大哥,你还看这种书啊!”她贼兮兮的凑近他,嘴角满是八卦的笑,“大哥,你有女朋友了对不对。”   顾湛第一次脸色出现了一种名叫尴尬的东西,他呐呐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明初夏一下子扑到他身上,讨好道:“大哥,你女朋友漂亮不?你什么时候把她介绍给我们。不行,不行,我要告诉老妈。她可是一直担心你的婚姻大事。”   “大哥,你不要掩掩藏藏的了。”   “大哥,大哥,大哥......你就告诉我嘛!”她搂着他的腰身,撒娇。心想,大哥有女朋友了,这么劲爆的新闻,怎么也得套出来一点,然后和老妈炫耀。嘿嘿嘿......   她脸上的喜悦,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心底涌上来一股不悦,但随即又被他压下。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慢慢展开,脸色却还是阴沉的吓人。   明初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怯懦的问道:“大哥,你不高兴了吗?那我不问了。”   他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似得,在她耳边低语,“没有,我还正在追求中。”   他松开她,她还在呆怔中,大哥的声音好温柔,仿佛自己就是他的爱人一般。   她耳根发热,故意扯开话题,“大哥,你这么完美,竟然还会有女生要考虑考虑,那一定是大哥不够温柔。大哥,你应该多向二哥学习,二哥就很温柔。”   这丫头,真是太懂得如何打击他了。   “你喜欢温柔的。”   明初夏点头。随即又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要问她。   明初夏在顾湛办公室待了一会,就无聊了起来,离顾湛下班还有些时间,正好苏颜又打电话找她逛街,她兴致极高的答应,对着工作中的顾湛讨好道:“大哥,颜颜约我逛街,我去了。”   顾湛原以为还能和她多待一会,心里第一次对苏颜的存在产生了怨念。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波澜不惊。“记得要早点回家。”   “谢谢大哥。”她当下就跑了出去,顾湛对着她的背影无可奈何的笑笑,心想,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第十一章 ?  ......   顾湛还是第一次面带笑容的回家,吓坏了不少顾家的佣人。他们甚至怀疑这个含着微笑的男子还是不是他们那个冷艳高贵不苟言笑的大少爷。   顾衍也察觉到了顾湛的变化,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顾湛,终是开口,“大哥,我有话跟你说。方便去画室谈一下吗?”   顾湛把文件交给管家,与顾衍一同往画室的方向走去。   顾衍的画室是在别墅的左侧,单独的一间,干净明朗。墙壁上的画像全部来自同一个少女,明初夏。顾衍的爱,全都化为了那些心血,对少女诉说着爱意。   顾湛心里衍生出一种苦涩,顾衍就算不说,他也明白他究竟要说什么了。   顾衍盯着画架上,才完成一半的作品,他伸手细细摩挲,眼里柔情蜜意,仿佛少女就站在他面前一般。他缓缓说道:“大哥,你应该知道,我爱初夏。所以,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   顾湛随手拿起一幅画,状若无意般,“我很理智。”一直理智的看着自己沉沦。   “既然大哥你认为自己很理智,那我也就放心了。大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初夏是我的。”   顾湛抿着唇,眼神冷了起来,随即,他冷笑道:“我一直都很明白。”   他将画放回原位,转身朝门口走去,出门那一刻,他冷冷吐出一句,“我希望你能继续装作不知道。初夏这几天会主动靠近我,是因为她把我当大哥。我会试着,把她当成妹妹。”   顾衍听完这句,知道是顾湛做的最大的退步。   “谢谢你,大哥。”他衷心的感谢顾湛,能忍让到这一步。   明初夏没心没肺和苏颜道别,拎着战利品去找顾衍。站在阳台的顾湛眼神微不可寻的黯淡了下,在她心里,顾衍永远是最重要的。   明初夏来到画室,就见顾衍提笔正在发呆,她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故意粗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除了某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还能有谁。”   明初夏瞪着他的后脑勺,气鼓鼓的。整个人搂住他的脖子,非常咬牙切齿道:“二哥,我哪里没心没肺了。”   顾衍转过头,啄了啄她的唇瓣,“是我没心没肺,成吗!”   明初夏绕过沙发,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笑容灿烂,“二哥,大哥说我煮的粥好喝。”   顾衍‘哼’了一声,委屈道:“能不好喝吗?拿我当试验品。”   明初夏捧着他的脸,笑嘻嘻的落下一个个吻。   她却不知道,顾衍的呼吸已经渐渐加重,他抱住怀里乱动的人儿,哑着嗓子道:“初夏,别乱动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明初夏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窝在他怀里,不敢再放肆。   顾衍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她此刻不那么听话多好,他也就不用那么辛辛苦苦的忍着了。   “初夏,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顾衍抚摸着她的头,心里柔软成一片。   明初夏小脸红成一片,她嗡嗡声道:“二哥,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顾衍好心情的揉着她的发顶,柔声道:“我怕你会喜欢上别人,傻瓜。”   明初夏不满的拉下他继续□□她头发的,把玩着他的手指,“我会喜欢上别人,喜欢谁啊?难道世界上还有比二哥更温柔的人吗?”   “就是因为担心,初夏,等你毕业,我就跟爸妈提议让我们结婚好不好。”   明初夏掰着他的手指,嘟着嘴道:“可是离我毕业还有三年,二哥,好好等吧!”   顾衍语气幽幽道:“我都等了十二年了。”   明初夏低着头,努力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顾衍双手与她紧紧相扣,脸上的笑容干净,明朗。   顾湛冷漠的脸,闪过他的脑海。顾衍叹了口气道:“其实,大哥确实很不容易。你多关心关心大哥,我想他会很高兴自己多了一个妹妹的。”   “二哥,你真的觉得大哥会高兴吗?”   “当然。”   ......? ☆、第十二章 ?  经过顾衍的鼓励。明初夏自然是再接再厉,一大早的,她便早早的起来在厨房熬粥。祁嫚打着哈欠,看见明初夏正在煎鸡蛋,她不可思议的擦擦眼睛,小碎步跑过去,“初夏,你怎么一大早就在准备早餐,嗯,很香。哎呀,你的手,都起红泡了。你呀!小心点。好了,好了,你去上点药,剩下的,我帮你完成。”   明初夏就这么被祁嫚半推半走,赶出了厨房。   她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捧着受伤的手找顾衍哭疼去了。   顾衍看她泪眼汪汪的,心里早就泛起心疼。一听到她的手被烫伤了,不免严肃起了脸孔,“我昨天那样说,也没叫你这么拼命。平时我说的话,都没有见你这么上心。”   明初夏跳上床,趴在他腿上,乖乖伸出手让他擦药,说道:“二哥,你这是在吃醋吗?”   顾衍帮她擦药,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啄吻,“以后要小心点,不然受伤了就别来找我。”   “是,二哥。快起来吃早餐了,我亲自准备的。起床,起床。起床。”她在被子上打滚,活脱脱一个无赖般。   顾衍无奈的摇摇头,认命的去准备洗漱。等他出来时,床上的人不见了,还把他的被子弄得乱七八糟的。   明初夏下楼时,顾长风正在为祁嫚涂起司,顾湛一边看文件,一边喝粥。她拉开顾湛身边位置的椅子,坐下,很大胆的拉了拉顾湛的手臂,低声细语道:“大哥,你这样会消化不了的。对胃不好。”   顾湛把文件放在一旁,继续喝着粥,脸色柔和了不少。   顾长风和祁嫚悄悄的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明初夏从侧面看了一眼顾湛,心想,她自己刚才也是心惊胆颤来着。   喝完了半碗粥,顾湛才问向喝粥跟兔子似的明初夏,“今天的粥,是你煮的?”   明初夏还来不及回答,祁嫚就出声了,“是啊!她一大早就在准备了。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很好。”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今天的粥是初夏煮的?”祁嫚打破砂锅问到底,啃着起司。   明初夏也很期待的望着顾湛。   顾长风喝着牛奶,饶有兴致的看向顾湛,顾湛眼也不抬道:“今天的粥有点焦味,跟昨天送到我办公室的粥,味道一样。”   顾长风噗嗤一声,很不客气的笑出来。祁嫚也被面包给噎住了,她拍着胸口,想笑又笑不出来。顾长风连忙敛住笑,把牛奶递到祁嫚面前。   明初夏怒气冲冲的瞪着顾湛,“大哥,你昨天还说好喝的,也没说有焦味,害我以为自己煮的很好喝。”   她是第一次在顾湛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表露自己的情绪,样子真的,对于顾湛来说,是莫大的惊喜。他笑出声,想伸出手却又置回膝上,他懂得如何克制自己。尽管他很想触摸她,但是......他答应过衍......   顾衍正拾阶而下,他目光含笑,却是对着炸毛小猫般的明初夏,“看见没有,大哥都嫌弃你的粥,你可以想象我尝着你那些失败品时,是什么心情了。所以,你还是乖乖的,不要进厨房了。”   明初夏这次怒气冲冲的对象是顾衍了。可心里却还是很甜,她知道,顾衍会这么说,是因为心疼她,早上为她擦药时,那眉宇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祁嫚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见两个儿子都在欺负明初夏,忍不住为她说话,“你们两个,初夏一大早就起来为你们准备早餐,连手都受伤了。你们还这么没心没肺的,初夏,不要理他们了。”   顾衍揉着她的头,“所以说,她以后还是不要进厨房的好。这次是手,下次,我就不敢保证是什么了。”   顾湛沉静的眸子里,担忧一闪而过,却被他掩饰的很好。   他收拾了下餐桌的文件,说道:“我去上班了。”   明初夏啃着面包,含糊不清道别,顾衍拍了拍她的脑袋,换来了两个白眼。他苦笑不已,不要这么差别对待好不好。   顾湛在开会,平时他都能做到心无旁骛,今天,那些高管上报的数据,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知道自己在心烦什么,第一次如此心烦意乱。   会议散了之后,顾湛率先走了出去,却又站定,身后的高管和秘书团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面面相觑,早上一进会议室,总裁的脸色就很不好,现在又如此阴晴不定。安儒森站在顾湛的身边,心里也在嘀咕。心想,总裁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嘀咕下去的时候,顾湛发话了。“儒森,你叫个人去药店,买支烫伤膏。”   别说安儒森不解,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满头雾水。   但是秉着多做事少说话的原则,安儒森点点头。   顾湛这才满意的抬脚离去。   身后的高管和秘书团这才觉得,终于活了过来,也可以呼吸了。总裁大人气场太强,他们简直要窒息了。   安儒森随便派了个人去楼下的药店一趟,等拿到药膏的时候,才回办公室复命。   其实,在没外人在场的时候,安儒森是敢开顾湛的玩笑的,但现在,他却拿着药膏,贼笑兮兮,道:“湛,你的药膏是买给谁的?”   顾湛高贵冷艳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波澜不惊,“这么八卦,嫌工资太多了吗?”   安儒森悻悻的把药膏留下,耸耸肩出了办公室。   顾湛放下笔,眼睛盯着药膏。他仿佛累极般,双手揉按着太阳穴。初夏,初夏,初夏......这个名字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爱不得,却也放不下。? ☆、第十三章 ?  祁嫚这几天因为身体不舒服,顾长风一直在卧室里陪着她。   明初夏和林清越在舞蹈房练瑜伽,林清越见她手背起了红泡,关心道:“初夏,你的手怎么了?”   明初夏大咧咧的,丝毫不在意,“没事,早上煎鸡蛋时,被油溅到了。”   “擦药了吗?”她眼神虽是盯着明初夏的手背,心思却不在那。   “嗯,二哥给我擦的。”   明初夏闭着眼,沐浴在阳光下,身材纤长,肌肤莹润,不施粉黛,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林清越说不嫉妒是假的,毕竟她也是个女人。   但是......她想起什么,笑了起来,却只是抿着唇笑。   顾湛站在舞蹈房外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想直接转身离去,脚下却跟生了根似得,动弹不得。   林清越无意间往门外看去,却再也移不开眼睛。顾湛迎光而立,沉浸在温光里。脸上虽没有笑容,但眼底那一抹温柔却不容忽视。那张完美的脸,因为那抹温柔,越发妖魅致命。   林清越随着顾湛的视线,却停留在了明初夏的身上。   那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握成拳,又是她。原来,冷漠如斯的顾氏掌舵人也爱着明初夏。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知道,为什么明初夏会在顾家,就因为她的母亲救了顾氏夫人一命,她才有了荣华富贵的命。   她只要想办法让顾湛爱上自己,这样,难道还怕没有像明初夏一样的荣华富贵吗?况且,顾湛如此完美,但凡女人看上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   明初夏也察觉到了顾湛的视线,她见顾湛站在门口,高兴的站起来,拉开门,整个人搂住他的手臂,“大哥,你不是去上班了吗?这么快就下班了。”   顾湛掩饰的咳嗽了声,扯开话题,“回来拿几份文件。”他犹豫了很久,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膏,递给她。故作不关心道:“顺便给你买了支药膏,你记得让衍帮你擦。”   明初夏接过药膏,不依不饶道:“大哥,你真的是顺便吗?”   顾湛露齿一笑,语气宠溺,“你这么追根究底做什么。”   明初夏大方的摆摆手,吐了吐粉舌。   “大哥,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顾湛凤眸微闪,笑意十足。“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回公司了。”   明初夏点点头,松开了手。带笑看着顾湛离去。   林清越双手环胸,笑容狡猾,“你大哥对你也很好。”   “嗯,该怎么说呢?大哥,其实只是面冷心热。”明初夏摩挲着药膏包装盒,笑容清浅。   林清越徐徐善诱道:“可是,你难道没看出来,你大哥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就像你二哥看你的眼神一样。”   明初夏笑容一点点落下,却还勉强维持着,“怎么可能,大哥是这几天才理我的。以前,他都不理我。”   林清越点到为止,“总之,刚才你大哥偷偷看了你很久。你都没发现。你以后细心观察,就会发现的。”   明初夏笑笑,满腹心事的捏紧手里的药膏。   林清越见她心事重重,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她就是要让明初夏发现顾湛喜欢她,这样,她便会尴尬的和顾湛相处,并且,一有什么事情,就会找她商量。因为她绝对不会和顾衍,顾家夫妇说这些。   果然,明初夏心慌的把药膏置在窗户上,“清越,你看错了。”   林清越拉住她的手,逼她面对:“初夏,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他也不会特意给你送药膏。”   “林小姐是吧!我不知道你对初夏说这些话是什么目的,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这番话若是被湛哥哥听到,我估计你会死的很惨。”苏颜大大咧咧的拉过明初夏,站在她身前,“初夏是个笨蛋,可以任意被你骗,可是我可没那么笨。”苏颜确实很精明,甚至说得上是鬼灵精怪。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把责任往明初夏身上推。她的心眼比明初夏多得多。   被苏颜这么一说,明初夏怀疑的看向林清越,林清越被苏颜说的面红耳赤,她很快又面色如常。对明初夏扯开一抹笑,“初夏,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把自己发现的说出来而已。”   明初夏只好点点头,扯了扯苏颜的手,“我知道,清越,你不要多想。”   苏颜对着明初夏翻了翻白眼。心想,你个笨蛋,迟早有一天会被骗。   林清越进更衣室换了衣服,匆匆离去。   这时候,明初夏才松开苏颜的手,脸上的笑容也褪去,“颜颜,你就算知道人家图谋不轨,也不要当面说出来好吗!你真当我是笨蛋啊!我想,她对我说这番话的原因,是因为她喜欢大哥。并且必须利用我才能达到目的,也真不知是大哥魅力太大,还是我看着很好骗。”   苏颜这才松口气,“原来你知道,那干嘛不直接拆穿。”   “那是因为如果不演下去,我就不知道她的最终目的啊!都是你,搞破坏。”   苏颜不爽的斜她一眼,幽幽道:“怪我咯!”   ......? ☆、第十四章 ?  两人在房里闹开,并没有留意到走廊边,林清越根本并没有走,化着淡妆的脸色已逐渐扭曲,清澈的眸子也闪过一丝阴狠。   今天受的屈辱,她一定会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林清越一转身,面色如常的走出顾家。她回身,望着豪华如宫殿般的顾宅,总有一天,她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苏颜坐在瑜伽毯上,仰着头,对明初夏讨价还价道:“初夏,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明初夏靠在窗边,喝着水,双眸警惕的望向她,“商量什么,你有什么阴谋就直说。”   苏颜立马噔噔的跑去她身边,双眸亮晶晶的。“你去喜欢湛哥哥,把衍哥哥让给我好不好。”   明初夏把盖子盖回瓶子上,第一次对苏颜表现出来冷漠,她斩钉截铁的拒绝,直呼她的名字,不如以往的亲密。“苏颜,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不然,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   苏颜咬着唇瓣,不敢再说。初夏一向都是和颜悦色,温温婉婉的,但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和顾衍如出一辙。   苏颜低着头,扯着明初夏的衣角,小声地道歉:“初夏,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请你吃慕斯蛋糕。”   明初夏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在她下眼圈形成了一排小阴影,令人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苏颜屏息,等了好久,才听到明初夏说,“我要吃两块。”   苏颜一把抱住她,开心道:“只要你肯接受我的道歉,别说两块,就是十块我都不会介意的。”   明初夏嫌弃一把推开她,故意扭曲她的意思,“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喂胖,好让二哥嫌弃我,抛弃我。”   苏颜瞪着眼,不依不饶的抱着她的手臂,“我怎么会以为你很可爱呢?都是错觉害死人啊!”   “我很高兴你现在终于看透我了。”   “......”苏颜现在除了对她咬牙切齿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明初夏难得见她如此吃瘪,心里都乐开了花。   她不动声色地道:“我要去看二哥画画了,别忘了我的慕斯蛋糕。”   “明初夏。”整个顾家都在回放苏颜的大嗓门。   明初夏得意的哼着小调,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往画室走去,她在心里盘算着时间。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多的时间,还能和顾衍出去旅行。她如此一想,也心动了。   她跑进画室,挡在顾衍面前,笑的很狡猾。   顾衍不明所以的放下画笔,拉住她坐在他腿上,不由自主的拉开笑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每次这么笑,我都有不好的感觉。”   明初夏笑嘻嘻道:“二哥,我们去旅行好不好。我就快开学了,到时候都没有时间出去玩了。”   顾衍宠溺的捏着她的脸颊,“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明初夏从口袋里掏出手里,依偎在他怀里,指着上面的图片,“二哥,我们就去这里好不好。真的好美,很适合情侣去哦!”   “情侣,你肯承认我的存在了。”顾衍捧着她的脸,笑意十足的说道。   明初夏指指手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衍把她的脸捧近,凑唇啄了一下,“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二哥,你真好。”她学着顾衍,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啄了一下,便又继续低头翻看图片去了。顾衍温柔的看着她,嘴角是宠溺的笑容。   他悄悄附在她耳边,咬着她的小耳垂,明初夏被打扰到,抬头瞪了他一眼,继续翻图片。顾衍却是没有消停下来,舌尖舔着她的耳垂,“初夏。”   她“嗯。”了一声,抬眼看他。   他弯着嘴唇,眉眼温润,干净,重复道:“初夏,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明初夏放下手机,努力仰着脸,嘟着嘴。   顾衍被她这幅样子给逗笑,胸膛都震动了起来,“你这个样子,要做什么?”   明初夏娇嗔他一眼,怪他不解风情。“我这是在向你索吻,没看出来吗?”   顾衍止住笑,哄她,“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他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弯起,想抿也抿不住。明初夏气急,把手机一扔,掐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坐在他身上把他压在沙发上,恼羞成怒道:“二哥,你还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顾衍清隽的脸渐渐涨红,神色也很不自然,他微微的搂着明初夏的腰,企图推开她。“初夏,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明初夏讪讪的松开手,但依旧坐在他腰上。她耳根还泛着粉红,却是不再抗拒,精致的面庞飘着两朵粉云,她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二哥,如果......”她抓紧了他的衬衣,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她一咬牙,闭着眼,大声道:“我愿意。”她不想顾衍被别人抢走,也不想顾衍喜欢别人。今天苏颜的那番试探的话,令她有了防备,却也更加清楚,顾衍在她心里存在。   顾衍见她妥协的模样,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颊,“傻丫头,你以为我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啊!我会等到我们结婚那天。我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明初夏满脸感动,“二哥,我真的很幸福。”   顾衍笑容明朗,揉着她的脸颊,一缕缕夕阳洒进,满室旖旎。   ......? ☆、第十五章 ?  两人都是行动派,顾衍开始准备一切,明初夏就在卧室里收拾着行李。嘴里哼着小调,心情愉悦,祁嫚好不容易被顾长风允许下床,她便迫不及待溜到明初夏的房里,哼唧道:“真是没良心,我病刚好,你和衍那小子就双宿双飞。”   明初夏收拾完行李,就搂着祁嫚的腰撒娇,“妈妈,你也可以和爸爸一起跟我们一起去。”   祁嫚表情原先很雀跃,可是,一想到顾湛,眉宇的忧愁又堆积了起来,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要是我们都去了,湛一个人一定会很孤独的。顾氏那么庞大,他从二十岁就从长风手里接手。压力可想而知,整个人也不苟言笑,还是小时候的顾湛可爱。”   明初夏只要一想到顾湛孤单的身影,一时间也不是滋味,对和顾衍一起的旅行也没那么期待了。   “妈妈,大哥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我去劝劝大哥。”   祁嫚还是摇头,“湛他把工作看的比什么都重。还是算了。才二十六岁的人,比长风还老成,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追女孩子。”   明初夏忍不住反驳道:“妈妈,大哥有喜欢的人,他还正在努力追求人家呢!只是......”她无奈的摊了摊手。继续道:“妈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大哥不想说的事情,谁也别想知道。”   “那我待会去问问,我就不信我问不出来。”   明初夏抚额,最怕祁嫚这般跃跃欲试。“妈妈,大哥生气起来很恐怖的。”   祁嫚一想到顾湛那张寒着的脸,也慢慢冷静下来。   她看了眼时间,心想这时候大哥也该下班回来了,“妈妈,我去问问大哥愿不愿意去。”   “去吧!去吧!”   明初夏穿着白色运动衣,头发披在肩上,长极到腰。她站在顾湛卧室前,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却又放下。其实,她也不敢保证,顾湛会答应一起去。她就在他卧室前,来来回回的走着,犹豫不决。直到,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犹豫,“初夏,你在散步吗?”   明初夏受惊般拍了拍胸口,语气娇怨,“大哥,你回来了。我有事找你。”   顾湛的声音面对她时,总是不由自主的降低,放柔,“我想也是,不然来来回回的,还以为你干什么呢!”   他开了门,让明初夏进去。   明初夏还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顾湛的卧室,充满了好奇。顾湛的卧室是以黑色系为主,床上的被套之类的也是灰黑色。明初夏推开隔间的门,几乎目瞪口呆,好大的书房,连接到天花板的书架上全是书籍,那书房是她卧室的两倍。   顾湛看她嘴巴张的那么大,好笑的伸手帮她合上,“小心苍蝇飞进去。”   明初夏回过神,拉着顾湛的手,“大哥,怎么那么多书?你都看过吗?”她想说,不会是摆设吧!   顾湛接受到她的质疑的眼神,揉了揉她的发顶,好笑道:“都是些经济学、金融投资和管理公司方面的书籍。要是你喜欢看,送你几本。”   明初夏摆摆手,推辞道:“不用了。”她望着顾湛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很心疼,就像祁嫚说的,他一直很孤单。自己从小因为怕他,从来不敢和他说话。在他努力学着管理企业的时候,她和二哥无忧无虑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有大哥在为他们顶着,只怕爷爷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和二哥那么轻松。   明初夏上前几步,紧紧抱住顾湛,声音带着几分酸涩,“大哥,这么多年,你一定很累吧!”在爷爷的严厉教导下,在爸爸的托付责任下,在她和二哥的任性妄为下。   顾湛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透着几分沧桑,“大哥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要你和衍能轻轻松松的,大哥宁愿一个人扛着。不过,你这么久才良心发现,还真是难得。”   明初夏意识到自己来找顾湛的目地,“大哥,你和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旅行?怎么突然之间想去旅行?”顾湛拉开距离,问道。   明初夏玩着他衬衣的铂金纽扣,漫不尽心道:“就是......看大哥工作很辛苦,所以,建议一下。大哥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顾湛当然知道,这只是她的借口,却也还是高兴,“谁说我不乐意了,什么时候出发?”   “大哥你答应了。”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小声道:“明天早上,嘿嘿!”   顾湛皱着眉,很多事情来不会安排。他微微侧着脸,思忖着是不是该给安儒森加点工资补偿他一下,免得他到时起兵造反。   明初夏以为顾湛生气了,她举着小手,忏悔道:“大哥,我错了,作为补偿,我帮你收拾行李。”   顾湛错愕了一下,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她拉开衣柜拿出行李箱帮他收拾了起来,只好摊摊手,去给安儒森打电话。   但电话还没拨出,他的衣角又被人扯了一下,他不解望去,就见她同情道:“大哥,怎么一件休闲的衣服也没有,全是西装。有的连吊牌都还没有摘去。我总不能帮你收拾那些工作服吧!”   顾湛抬眼望去,一排排更衣柜被她打开,露出深色系到浅色系的西装。确实没有一件休闲类的衣服,他揉揉额角,苦笑。这么多年,他偶尔去外地,也是因为工作出差。根本没想过,旅游散心什么的。   明初夏也体会到顾湛的辛苦,她想到昨天和苏颜去商城购物时,替顾衍买了几套休闲服,因为想留个悬念,她并没有当场给顾衍。反正二哥休闲的衣服多的是,不如把买的送给大哥好了。明初夏如此想着,便也心动了。   “大哥,你等一下。”她说着,就跑开了。   顾湛含笑望着她离开,指尖从那一排排崭新的西装划过,那黑色的西装,沉闷、沉重,仿佛令他喘息不过来。那是他永远无法放下的重担。   在这个家,他最羡慕的人是衍,他可以不用被爷爷逼着接手庞大的顾氏,他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永远都有初夏依赖着、喜欢着、关心着......   而他,每天除了繁重的工作,还是繁重的工作。爷爷的期望,父亲的交付,公司那些元老的刁难,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他恨不得每天有四十八小时。   顾湛出神间,明初夏拎着袋子就冲进来,一件件展示在他面前,心里依旧很心虚,“大哥,这三套是我昨天才刚买的,你要不要先试试。”   她见顾湛盯着她,只好诚实的承认,“这些衣服我本来是买给二哥的,还没来得及给二哥。大哥,如果你不喜欢,那我拿回去了。”   她纠结着扭着手指,有些抱歉。   顾湛喜欢她的坦诚,故意道:“你拿回去,我明天穿什么?”   “大哥裸奔好了,反正你的身材那么好。”   顾湛失笑,该害羞的时候,她却如常。? ☆、第十六章 ?  明初夏见顾湛同意穿那些衣服,她自然帮他收拾了起来。   顾湛坐在床头柜边缘,看她的样子就像个帮出门的丈夫收拾行李一样,如果可以,他多想从后面抱住她。   明初夏抬起头,猝不及防的撞入顾湛深沉的黑眸中,那专注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令明初夏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不由得想起早上林清越那番话,下一秒,她又在心里暗暗否定。暗笑都是林清越,不然她也不会想这么多。   她不否认,林清越早上跟她说的那番话,别有用心。   “大哥,你记得妈妈请来的那个教我练瑜伽的女孩子吗?”   顾湛双手环胸,一副漫不尽心的样子。始终想不到那个女孩子的面容,他皱着眉道:“不记得,提她做什么?”   明初夏把衣服一件件叠整齐,放进行李箱。拉好拉链后,正想放在地上,手滑了一下,行李箱直接掉在了地上,地板上地毯铺的太厚,以至于行李箱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憨笑着扶了起来,以掩饰自己的粗心大意。放好了之后,她坐在床边,捶着眸子。   以顾湛那个角度望去,她的睫毛轻轻颤着,一下、一下,如羽毛般,挠着他的心扉。   她突然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在笑他,“大哥,你记性真差。起码也见了还几次面,你怎么会不记得呢!怎么说呢!我不怎么喜欢她。”   顾湛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明初夏躲过他饶有兴致的眼神,反身扑在床上,语气闷闷的说道:“因为她喜欢大哥,却总是把不该用的心思用到我身上。想借我靠近大哥。我不喜欢这样。难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凭着自己的努力吗?为什么一定要借助别人呢!”   顾湛眯起了眼睛,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背,安慰道:“既然这样,我明天和妈妈说下,叫她换个人教你,好吗?”   明初夏摇摇头,星眸黯淡。   “还是不要了,我会告诉她,大哥有喜欢的人了。让她放弃。”   顾湛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摇晃的后脑勺,心道,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他抿了抿薄唇,心里对林清越有了几分提防。也想着应该给她点惩罚,既然敢对初夏耍心眼,那应该就准备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如果大哥喜欢的正好是这样的女孩子呢?初夏,你会不会支持大哥。”他试探性的问道,对她的答案,饱含着几分期待。   明初夏沉吟了几秒,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不会的,大哥,我相信你的眼光。不过,大哥,你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透露点,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能被大哥看重的女子,是多么的幸运。”   顾湛顺手抓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起来,黑亮的发丝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相互纠缠,像是注定了此生的纠缠一般。他低头,在那穿过指尖的发丝烙下一吻。悦耳带着磁性的嗓音,如同发酵的红酒,极为动人,“怎么不敢相信,大哥也是人,自然会心动。”   明初夏轻声的笑了声,“我知道,可是在我心里,大哥已经是神了。”   “油嘴滑舌。”   明初夏不服的辩解,“才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大哥相信还不成吗。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顾湛下了逐客令,明初夏只得离开。   她路过顾衍的卧室,把事情一说,顾衍虽失落不能和她来个单独的旅途,但很快又释然。心中对顾湛的愧疚增加了一层。他这二十四年,能过的这么轻松,全是大哥替他撑着。不然,他也会像大哥一样,每天面对着谈不完的业务,连他最爱的画画也要放弃。   明初夏将顾衍的愧疚看在眼里,愈发的心疼。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二哥,我也像你一样,很心疼大哥。所以,从现在开始关心大哥,也不算晚。”   “是不算晚。”   ......   一大早,明初夏就兴奋的睡不着,先是去顾衍卧室,把熟睡中的顾衍吵醒之后,不负责任的溜了,留下一脸郁结的顾衍咬牙切齿。   明初夏来到顾湛的卧室时,全然没有了面对顾衍时的轻松。她很礼貌的敲了敲门,低柔着嗓子,“大哥,你醒了吗?”   顾湛浑身不适的去开了门,他第一次穿休闲服,再加上明初夏刚从商场买回来,即使是名牌的,但未清洗过,顾湛的皮肤很敏感,哪怕衣服的味道都令他觉得浑身很痒。综合以上,顾湛的脸色自然很冷漠。   明初夏被顾湛的表情吓得退后了几步,她以为是自己太早吵到他了。她紧张的靠在走廊扶手,呐呐道:“大哥,抱歉,吵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此刻像极了小时候怕他的模样,瑟瑟发抖,眼圈红红的。   顾湛后悔的靠近了她,想伸手触碰她,却又怕她反感。他眼睛里难得出现慌张失措,不知该如何解释。   明初夏咬着唇,直接跑回房里。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和大哥相处,她努力主动向大哥示好,但是,大哥的一个冷漠的表情就能令她退避三舍。她这几天的用心,功亏一篑。   明初夏回房之后,趴在床上懊恼,她不该那么早去敲大哥的门。连二哥那么那么好脾气的人都有起床气,更别提大哥了。? ☆、第十七章 ?  出发的时候,明初夏就一直跟在顾衍身边,秀美的小脸皱着,心情很不好。   到了机场,顾衍已经安排好了,直接乘专机到迪拜。   飞机上,明初夏和顾衍坐在一起,祁嫚和顾长风坐在一起,顾湛一上飞机就开始看资料,神情冷峻。祁嫚盯着顾湛冷漠的侧脸,又瞧瞧明初夏几乎要皱成一团包子的小脸,对顾长风窃窃私语。“老公,你觉不觉得,湛和初夏好像吵架的情侣一样。陷入别扭,谁也不理谁。”   顾长风虽然不敢兴趣,但是妻子的话,还是要接的。正在看杂志的他,抬眼看了一眼,复又收回视线,“嗯,确实很像。”   祁嫚见自家老公心不在焉的和自己聊天,赌气的一拉眼罩,管着自己睡觉。   顾衍也察觉到了明初夏和顾湛之间的细微的变化,明明昨晚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又变回之前的状况,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但是,就算他不问,她也一定会主动说的。   顾衍闭着眼,假寐。   下一秒,一双小手轻轻的扯着他的袖子,他掀开眼帘,看向她。   “二哥,我今天早上又惹大哥生气了。我不该那么早吵大哥的,我以为大哥会像二哥一样,就算我吵,也会很容忍。”   她嘟着嘴的模样,甚是可爱。顾衍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唇角染笑,“别担心,大哥不舍得生你的气的。傻瓜。”   明初夏明显不相信,她小声地嘀咕道:“大哥又不是你。”   即使再小声,顾衍也听得清清楚楚。就因为大哥不是他,才更加重视与她的亲密。他不舍得生她的气。   顾衍眼含深意的看着正在看资料的顾湛,他即使故意装作不在意,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到了迪拜,他们住进了帆船酒店,明初夏的心情也开朗不起来,她任由顾衍牵着走,酒店的金碧辉煌,刺得她眼花缭乱。依旧激不起她的半点涟漪。   住进了套房,明初夏情绪低落,闷在落地窗前,懒懒的晒着太阳。   顾衍站在门口,将一切看在眼里。转身去找了顾湛。却见顾湛正靠在酒吧台举着酒杯,摇晃着杯中血红的液体,怔怔出神。   顾衍为自己倒了半杯,靠在他身旁的位置。调侃道:“大哥,现在在她心里,我的位置已经被你给代替了。你看,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了她闷闷不乐。”   “她怕我。”   顾衍啜了口酒,笑道:“还不是你自己的错。谁能想到,大哥也有小孩子气的时候,为了引她的注意,不惜将打破花瓶那件事的责任推到她身上。结果,适得其反,反倒令她对你避而远之。”   顾湛想到那时的幼稚行为,也忍不住溢笑出来。“原来,你知道。”   顾衍朝他做了个干杯的动作,继续道:“我不仅知道,我还了解到,爷爷为了帮你,不惜将计就计。爷爷,还是心疼你的。”   顾湛将酒杯放回吧台,表情哭笑不得。他不敢相信,一向严肃强势的爷爷不仅任由着他胡闹,任由着他火上添油。   ......   顾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边最常挂着的笑容消失了。他睨向顾湛的眸子带着感激,却也有着自己的固执。   “大哥,其实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来的轻松日子都是从你那偷来的。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甚至是我的命。可是,初夏不行,初夏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大哥,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我没打算和你抢,再说了,初夏那么怕我,我这辈子只能做她的哥哥,做你的大哥。”   顾衍很满意的笑了,他承认自己这样变相的逼迫大哥是很卑鄙。但初夏,哪怕他对大哥再感激,再愧疚,他也舍不得将她让给大哥。   顾湛来到明初夏的客房门口,沉默几秒后,敲了门。   明初夏以为是顾衍,看也不看开了门,看是顾湛,她惊慌的倒退,结果不小心绊到自己的脚,眼看就要摔倒,顾湛眼疾手快的抱住她,两人一起到底,不过是顾湛垫底罢了。   她趴在顾湛的身上,睇见顾湛皱着眉头,她挣扎着要起来,然而顾湛的手臂如钢铁般锢着她的腰,她顿时掩下害怕,担心的问道:“大哥,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顾湛没有说话,她总是忍不住心慌,“我是不是很重,压着你了。”   顾湛搂着她,须臾,才道:“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很不习惯。而且,新衣服的味道,真的很难闻,我的皮肤感觉很痒。我忍了一个早上了。”   明初夏瞪大眼,大哥的声音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撒娇,她没听错吧!   好吧!其实,大哥是在向她解释早上为什么脸色不好的原因。   “你在怕我。”   明初夏的脑子已经彻底成浆糊了,连最起码的思考都好难。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点点头,承认道:“我是很怕大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大哥脸色冷冷的,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离开。”   顾湛的眸子柔和下来,透着宠溺,“那以后大哥都不会给你除了温柔以外的表情看,好不好。”   “真的吗?”她娇软的嗓子,惊喜的带着几分尖锐。   顾湛笑着点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和顾湛的误会一解开,明初夏也敢和顾湛亲近了。至少不会躲着他。   她没有忘记顾湛说穿了她买的衣服,皮肤变得很痒。   她连他皮肤会过敏这点小事都记不住,二哥明明交代过的。他喜欢吃什么,对什么感兴趣,对哪种食物过敏,皮肤不能接触哪些东西,她却除了记住他喜欢吃之外,其他都早就抛之脑后。   她不敢抬眼面对顾湛温柔的双眼,对视只会令她更加羞愧。她趴在他身上,忍不住用双手轻轻的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才解到第三颗,顾湛就握住了她的手,黑眸幽深似潭水般。她理智气壮的问道:“大哥,你做什么?”   顾湛哭笑不得,她解着他的衣服,却还理直气壮地问他做什么。   “该是我问你做什么吧?”   明初夏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她压着大哥,还解着大哥的衣服,这明显是要调戏大哥的节奏啊!她松开手,呐呐道:“我只是想看看大哥的皮肤有没有过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顾湛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溢出,“你这样不是想霸王硬上弓。”   明初夏气结,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声地埋怨道:“我只是想关心大哥而已。”   顾湛松开手臂,催促道:“快起来,你都快要把我压扁了。”   明初夏第一次很高兴顾湛像顾衍一样,对她说话半带损人半带宠溺,她不但没有起来,还乐呵呵的在顾湛的下巴处亲了一口,傻乎乎道:“大哥,我真喜欢你。如果大哥可以一直这样多好。”   顾湛也被她的热情给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小心的触碰着自己的下巴,哑声失笑,“傻瓜,我会一直这样。”只做你的大哥,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只要......你开心。他妥协了,为了顾衍,为了初夏。他是他们的大哥,做不到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伤害到他们。   明初夏不知道顾湛在那么短短一瞬间,已心思百转,她依旧自我的乐呵乐呵。   顾湛见明初夏还在笑着,眼中闪过无奈,他反正将她压在身下,抱她起来,一同坐在了光望着大海的落地窗前,“这里真漂亮,如果不出去逛一逛,真的可惜。”   明初夏的心情变好,自然也跟着有活力了起来,劳累什么的都全部消失了。   “我去叫爸妈一起。”顾湛阻止了她,“爸妈早就出去逛去了,我们叫上衍,一起去。”   顾长风刚一放下行李,就被祁嫚拉着出门了。他本想休息一下的,却抵不过娇妻的撒娇,只能妥协。   顾湛和明初夏还有顾衍一同出了酒店,沿街而走,三人的面孔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不得不说,确实是引人注目的。特别是从帆船酒店出来,要知道,那酒店里住的,非富即贵亦或是名人。况且,以顾湛和顾衍,不属于欧洲人的高挑身材,俊美清贵的容貌,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第十八章 ?  顾湛在外人的面前,习惯性的面无表情,顾衍却唇角含笑,一贯的我行我素。明初夏左手环着顾衍的手臂,右手环着顾湛的手臂,时不时的一蹦一跳的。沿街的商铺里,黄金打成的各种首饰,琳琅满目,亮闪闪的光芒简直能把眼睛闪瞎。那停在马路边的车,一般都是兰博基尼、布加迪威龙、劳斯莱斯、玛莎拉蒂、宾利、卡宴、帕加尼等等,明初夏一直都知道迪拜是奢华的,但不知道连限量版的跑车都是随处可见。她扯了扯顾湛的衣服,小声道:“大哥,我以为家里停车库里的那些车已经够奢侈的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这么壮观的场面。二哥,我们这趟迪拜之旅可算是没有白来。”   每个男人对车都是特别钟爱的,特别是名贵的车。可偏偏,有例外。顾湛和顾衍看也不看。明初夏明白,大哥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二哥除了画画,其他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再名贵的车,在他们俩眼里,也只是代行的工具罢了。   明初夏想走哪里,顾湛和顾衍都随着她。避开喧闹繁华的大街,穿过小巷,明初夏或许对商店里做工精致的首饰不敢兴趣,可她对摆在街头的未经过加工的小金块感兴趣极了。她连忙松开他们的手,蹲在商贩前,指着金色,想问多少钱,那字眼都到喉咙了,她才发现,她不会阿拉伯语,连英语也只是勉强称得上是中下水平。   当她用英语磕磕绊绊的问的时候,商贩摸不着头脑,顾湛和顾衍在她身后,笑的乐不可支。   明初夏瞪了眼身后笑的开怀的两人,转头继续盯着金子看。她抓起一颗,放到嘴边咬,然后冲着商贩笑眯眯地用英语说道:“是真的。”   年轻的商贩其实并不是真的穷到了要靠卖金子过日子,相反的,他只是太无聊了,穷的只剩钱,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   他被眼前这个黑发黑眸,有着雪白肌肤,漂亮有趣的女孩子吸引住了,他忍不住用英语幽默的说道:“嘿!美丽的东方姑娘,你喜欢吗?我可以送给你的。全部。”他特地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明初夏摇摇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人民币,问他应该给多少。   那年轻商贩摆摆手,肯定的用英语说道:“送给你。”   顾湛可不认为,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送给初夏,他的眼神,分明透着对她的兴趣极大。   顾衍是个画家,他观察一个人时,很仔细。   那商贩虽然穿着白袍,头上戴着白色头巾,脚下是一双凉鞋。浓眉大眼,眼珠子黑溜溜的,透着狡黠的光,长长的睫毛黑又密。高高的鼻梁挺直,上唇薄,下唇厚,络腮胡,棕色的皮肤。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这个男人,绝不简单。他虽然尽量把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可那不容忽视的高傲气质,却是无法掩藏的。   他将明初夏拉起来,对着洒脱的坐在地上的男子,用浓重的英伦腔调说道:“多少钱?”   男人伸出两个手指,吐出一个字数。   顾衍在心里将货币汇率算了一下,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了男子面前,拉着明初夏就走。   男子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双手环胸,那双深邃的大眼,掺杂着极高的兴致。他并没有理会地上的东西,而是理了理衣服,就走向了停在路口的那辆幽灵跑车。   难得碰上这么有趣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松的放过。   ......   明初夏握着金子,嘴角带着满足。   顾衍忍不住摇摇头,“一块金子就能让你这么满足,迟早被人卖了。”   顾湛却是在想着方才男子的眼神,那对初夏透着兴趣的眼神,令他觉得厌恶。“他不是个普通人。”   顾衍接过话,笑道:“毕竟是在迪拜,我们还是再玩几天就尽快回国吧!”   “说的也是。”   明初夏把玩着金子,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她疑惑的看向顾湛和顾衍的神情,那并不是开玩笑,反而带着严肃。   她只记得金子,连那人具体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只隐约觉得,他有着一张很帅气的面孔。   明初夏夹在他们中间,她把金子往口袋里一扔,就揽住两人的手臂,撒娇道:“大哥,二哥,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肚子饿了。”   顾衍刮着她的小鼻子,润声道:“难道我以后要养着一个小吃货吗?”   明初夏冲他吐吐舌头,不满道:“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将来还怎么得了啊!”   两人的对话,被顾湛听在耳里。苦涩的滋味在心里蔓延,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口腔里也是苦涩的味道了。   顾衍敛了笑声,指着前方的一家阿拉伯烤肉店道:“我们就去那,肉烤应该不错。”   明初夏自然是赞同的,顾湛也没有什么问题。   三人就往烤肉店出发,顾湛很少开口,他烤着肉,顾衍就负责将烤好的肉用各种蔬菜包着送到她嘴边。   明初夏吃饱了,嘴边满是酱汁,顾衍正好又去拿水果了。顾湛睇见她吃得这么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他抽过纸巾帮她擦拭着嘴角。温声道:“看你吃得像个花猫。”才真正是可爱。   明初夏主动把顾湛放到她碗里的烤肉加上蔬菜包裹着,送到顾湛嘴边,威胁道:“大哥,你不吃就是不疼我。”   顾湛对她是毫无办法,只得张口,她便一股脑的塞进他嘴巴,看他嘴巴鼓鼓的样子,明初夏忍不住拿出手机,直接拍了下来,还朝他炫耀,“大哥,以后总算有东西可以威胁到你。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把你的照片发给杂志社。”   顾湛又好气又好笑,想说什么,嘴里的东西却堵着。   顾衍端着水果过来,就见着这一幕。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大哥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他的情绪全由初夏控制着。   顾衍落座,明初夏就迫不及待的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顾衍看,沾沾自喜道:“二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大哥可爱,唔......”   顾衍用樱桃堵住她的嘴,略带不赞同的语气,“你连大哥都捉弄,真是无法无天了。”   “唔唔唔。”明初夏瞪着他。   顾衍:“......听不懂,说人话。”   顾湛对着两人,头冒三根黑线。   三人从烤肉店里出去的时候,明初夏受不了身上的烤肉味,直言要回酒店,顾湛和顾衍见她面带疲惫,拦了辆车,直接回了酒店。   等明初夏他们回了酒店,那跟踪着他们到酒店门口的黑衣男子掏出手机,用阿拉伯语说道:“boss,他们住在帆船酒店。我怕他们发现,没有跟进去。”   挂了电话的男子,直接回去复命。   在一间极其豪华的书房里,男子抽着雪茄,吞云吐雾。在白色烟雾中,那张脸带着几分神秘的高贵感。   他盯着手上属于明初夏的资料,心想,中国的女孩都这么有趣吗?看她眼神对金子散发出的炙热,不属于贪婪,而是单纯的喜欢。那咬着金子的一幕,就像他家的南美绒兔啃着胡萝卜的样子,可爱极了。   这么有趣娇俏的女孩子。   ......? ☆、第十九章 ?  回了酒店,祁嫚和顾长风还没有回来,顾衍订的是套房,每间卧室都自带卫生间,包括会议室,书房,酒吧等等......   明初夏直接跑到卧室去洗澡了,把一整天的疲惫都洗去。等她整个人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时,楼下的客厅传来祁嫚的声音,身为女人的天性,怎么可能不去购物呢!当她穿着一条无袖天蓝色的及膝裙下楼时,祁嫚正在向三个男人展示她的战利品。   祁嫚和明初夏一样,对黄金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她买的全是迪拜的特产,吃的,用的。一点也没放过。   他们利用一个傍晚的时间,就把迪拜有名的地方都游览过,还带回了很多战利品。幸好祁嫚花钱向酒店里要了一个当地的导游,并且专车接送。不然,真的带不回来。   私人管家和两个服务员将东西有条不紊的轻拿轻放之后,用阿拉伯语说了问候鞠躬之后,礼貌的离开。   顾湛对祁嫚向来是很不给面子的,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去书房和安儒森视频,交代工作去了。   顾衍倒是耐心十足,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对祁嫚展示的东西,发表一下评论。   明初夏拾阶而下,正想往餐厅走去,就被祁嫚喊住了,“初夏,宝贝,这件长裙是买给你的,漂亮吗?”   她手里的那件长裙,有着阿拉伯的风格,看那吊牌上的价格,标着的是美金的价格,明初夏接过来仔细数了数那15数字后面的0,然后,她就抑郁了,简直就是把钱穿在身上一样。有些沉重啊!不过,她喜欢。   明初夏把裙子抛向顾衍,搂住祁嫚的脖子撒娇,“妈妈,真好看。我喜欢。不过......不过,会不会太贵了。”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会不会太败家了点。   祁嫚拍了拍她的背,无比优雅的说:“宝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等她面对累的气喘吁吁的顾长风时,变得强悍:“老公,我败家吗?”   顾长风拿下眼镜,唇角轻弯,“怎么会。”   明初夏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松开祁嫚,走进餐厅,倒了两杯水,端出来,递给顾长风,一杯递给祁嫚,对着祁嫚说道:“妈妈,你该让爸爸去洗个澡,休息一会。”   顾长风冲明初夏感激的笑笑,祁嫚望向顾长风,见他眉宇间确实有几分疲惫,有些歉疚道:“老公,对不起,我忽略你了。你要不要上楼休息会。”   明初夏指了指楼上祁嫚他们的浴室,道:“我已经启动智能放水了,应该快满了。妈妈,你也该去休息会,这里的东西,我帮你收拾。”   祁嫚搂着明初夏,亲了亲她的脸颊,感谢道:“初夏宝贝,真是辛苦你了。”   客厅只剩下顾衍和明初夏,她将祁嫚翻出来的东西,一件件装回包装袋,置于茶几上。收拾完,她伸了伸懒腰,问向顾衍:“二哥,我去给你切点水果吧!”   还不待顾衍点头,她就脚步轻盈的往餐厅走去。突然‘啊’的一声,从餐厅传来。顾衍当下跑进了餐厅,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明初夏举着鲜血直流的食指,吸着小鼻子,可怜兮兮道:“二哥,我切到手了。好痛。”   顾衍既心疼又不忍心责备她,无奈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抓着她的手,往水龙头处冲洗,又从橱柜下面拿出医药箱,替她消毒后,贴上创可贴。   他抱住她,吻着她的发顶。担忧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怎么办?你总是这么的粗心大意,令人担心。”   明初夏的脑袋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柔,却再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狠狠的在他胸口咬了一口,“胡说什么,你怎么会不在。再乱说,我就先咬死你。”   顾衍“嘶”了一声,“你可真的下得了口。”   “看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切吧!”顾衍拉着明初夏站到一旁,将水果刀清洗了一遍。水果被他一块块利落的切下,整齐又美观。   明初夏站在一旁,捅了捅他的后腰,指着自己的嘴巴。顾衍无奈的拿起一块送到她嘴巴里。   明初夏咀嚼着水果,盯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指,不服气的说道:“二哥,为什么我在电视里看到。女主角一般被切到手男主角不都是把她受伤的手指含到嘴里的吗?为什么到你身上,不是直接清洗,就是拿酒精消毒。这不科学。”   顾衍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你这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你以后还是少看那些脑残剧吧!看你中毒挺深的。”   “二哥,你真是够煞风景的。哄我几句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傻,真不是个够格的男朋友。”   顾衍也不甘拜下风,幽幽道:“论起煞风景,谁能比得过你。跟你接个吻,还得被你打一脸喷嚏。好几次,我都boqi了,却被你无情的浇灭。再这么多来几次,我估计会性无能的。”   明初夏红着脸,瞪着他。想要辩驳,却吐不出一个字。她抢过顾衍切好的水果,端着跑回了楼上。   顾衍看她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连连失笑。这丫头,还是这么经不起玩笑。   明初夏简直把水果当做是顾衍,狠狠的咬着。   她发现,顾衍的表面看起来很温柔,实则很腹黑,还很狡猾。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使是这样的顾衍,也深得她的心啊!   ......? ☆、第二十章 ?  在迪拜玩了几天,明初夏就坐不住了。再奢侈豪华的城市,始终比不上自己的家乡。当她吵着要回家的时候,顾长风自然是听从祁嫚的,顾湛待了这么多天,早已不耐烦。每天都对着电脑和安儒森视频,他的眼镜几乎从没有脱落过。自然,顾衍调戏完明初夏的那天,明初夏已经将他当成空气般,即使时刻刻存在,却又时时刻刻没有存在感。   林清越在顾家扑空之后,从管家处得知,顾家人都去迪拜旅游时,她感到自己被羞辱一般。 她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她以为明初夏是在向她示威,向她炫耀。   其实,真正原因是,明初夏去迪拜的那天早上,和顾湛之间的不快,令她忘记让管家通知林清越不用来。所以,他们前脚刚走,林清越后脚就来。而这样简简单单的误会,就让林清越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明初夏收拾完了自己的行李,当她和顾衍他们看到祁嫚的行李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简直就像逃命一样。   唯有顾湛很冷静的通知了管家部,命他们将所有行李全部空运回国。帆船酒店的服务简直称得上一流,他们出现之后,有条不紊的将行礼一件件拎着。管家向顾湛要了地址,并且收了费用之后,礼貌的退了出去。不过几分钟,本还堆积着的行礼,一件也不剩下。这样的效率虽然是金钱堆出来的,但服务态度是不可否认的。   乘私人电梯抵达一楼,顾衍去退了房间。门口停着两辆加长版宝马,司机穿着制服,从车子上下来,摘掉帽子朝四人礼貌的鞠躬问候,而后打开了车门。他们的语调很幽默,并且绅士,“尊敬的客人,很荣幸为您们服务。噢,女士优先。请。”   车子将他们送到机场,待他们进入待机大厅才驱车离开。   时间安排的刚刚好,他们甚至没有等待,就直接登上了飞往中国的国际航班。   飞机起飞时,停车场外,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正拿着一架望远镜,饶有趣味的望着逐渐变下飞入云霄的飞机,“看来得去中国玩一玩了。皮特,准备飞机。”   他身后的保镖忍不住打断他,出声提醒道:“boss,你忘了,待会还要会议要开。”   男人把望远镜往后一抛,打断他,“噢,皮特,你难道忘记了现在是网络时代吗?你再这么愚蠢下去,我不得不考虑换助理的事情了。”   有些会议,并不是用视频就可以解决的啊!boss。当然,这句话,皮特只敢在心中腹诽。   他心惊胆战的接到望远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并不是因为男人说要考虑换助理的事情,而是,这个望远镜是他刚从日本花了十五万美金买的。结果,他就像抛玩具似得,抛给他。若是接不住,碎了,他会心疼的好吗!   “boss,我立刻帮你安排。”   另一家飞机也悄然飞往中国,在明初夏他们抵达之后,男人也悄然而至。   这个男人就是伊赫·阿卜杜勒·阿齐萨·阿卜杜勒·拉赫曼·萨利曼。萨利曼家族主要产业是石油,它的资产高达上百亿,具体字数,无从知晓。   而谁会知道,萨里曼家族的掌舵人会放着大把大把的金钱不赚,无聊到在迪拜街头卖散金。   他这次,一点消息也没透露,就来到了中国。理由是,看上了一个女孩子,任谁听了都会惊讶的掉下巴吧!   皮特在飞机上就听见自家老板商量着该去买一栋别墅好,还是建一栋别墅好。为了不花费大把金钱,皮特很理智的一一否决了自家老板的决定,住酒店。   飞机着陆之后,皮特先把自家老板送进了A市最大的酒店,除了要忍受自家老板面对不高级不高档不奢华的酒店的各种牢骚之外,还要帮自家老板买西装。如果说,自家老板是禽兽,穿起了西装,那就是衣冠禽兽。   苏颜一听到明初夏他们回来了,二话不说就赶到了顾家。先是埋怨祁嫚不带她去,结果,还未埋怨完,祁嫚的礼物就堵住了她的口。那是条和初夏一样的裙子,价格昂贵不说,布料精致,做工上乘,还是限量版,饶是见惯了名牌的苏颜也忍不住被蛊惑了。   于是,她很有原则的将不带她去的埋怨改为了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顾湛在机场就有人热情的接着他回公司去了,顾衍一直忘不掉,顾湛忙碌而透着疲惫的眉宇。在顾家,他永远都比顾湛幸福。他随心所欲,而他处处受限。   明初夏坐在顾衍身边,他忧虑的表情,他岂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过多的语言,她无法表达、安慰,只有牢牢抓住他的手。   顾衍紧握住她的手,那愧疚的令他喘不过气来的心,终于得到了缓解。   苏颜眼角无意间扫过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雀跃的心情变得失落。   她撇过头去,不去看让她伤心的一幕。   祁嫚注意到了苏颜的情绪,她冲明初夏使眼色,明初夏会意,挣脱了顾衍的手,拉着苏颜的手道:“颜颜,我们上楼去试一下吧!我也有一件。”   不同于明初夏那条墨绿色的裙子,苏颜的是深红色的,颜色极为鲜艳。   苏颜也只是为自己还未发芽就扼杀在摇篮里的爱情哀悼了几秒钟,便很快愉快的和明初夏去试裙子了。   当她们两个穿着裙子,踩着优雅的步子,从楼梯上款款而来时,顾衍、祁嫚还有顾长风都惊呆了,两个少女,一清浅,一炫丽,无比的耀眼夺目,面容风姿,平分秋色。祁嫚反应过来,兴奋的搂着顾长风的手臂,高兴道:“老公,我的眼光很锐利对不对。这两件裙子,也就初夏和苏颜能穿的出来那其中的韵味。虽然价格我肉疼了一下,可现在,我觉得很值得。对了老公,你说,我该不该趁机向苏家讨要一两套珠宝呢?作为补偿我肉疼的那瞬间。”   顾长风听见她面前的话,还想顺口夸夸她,当他听完整句话时,连夸的冲动都消失了。   顾衍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只容得下明初夏一人,他甚至能听得到心脏传来的重击声,异常有力。   明初夏捏着裙角,站在顾衍面前转了几圈,含着几分羞涩道:“二哥,好看吗?”   顾衍含笑望着她,浅栗色的瞳仁只容得下她的身影。须臾后,他才答道:“真的很漂亮。”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他只怕会控制不住的亲吻她。   明初夏娇俏的对他眨眨眼,顾衍当即会意,对着苏颜露出客气而温柔的笑容,“颜颜,你的也很好看,待会你若是直接穿着回家,只怕会惊艳到伯父伯母。”   心里明白他只是在客套,但苏颜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欣喜。   苏颜拉着明初夏的手,对着顾衍有些小心翼翼道:“衍哥哥,你能不能帮初夏和我画一张,这么漂亮的时刻,一定要记录下来。”   顾衍自然是不会拒绝,只要和初夏有关系的。   苏颜激动的拉着明初夏的手就要往画室跑去,祁嫚适时的出声道:“等等,你们先给我拍几张,我还要好好欣赏呢!”   明初夏对着手机镜头笑的很灿烂,祁嫚满意的收回手机,摆弄着。对两人赶苍蝇似得,挥挥手。明初夏抽着嘴角,心想,还真是利用完了就甩掉。   祁嫚将手机里的图片发给了许多平时一起打麻将,逛街的太太,还附赠着字,未来儿媳妇,倾国倾城呐。   当然,她发的同时,连自家儿子顾湛也没放过。   顾湛正在开会,手机信息铃声突然响起,他不顾场合的翻看。看到图片时,因着开了好几个会而脸色难看的脸,顿时雨过天晴,但他往下翻,看到了那行字时,脸色又开始晴转阴天,甚至狂风暴雨。   就在那些董事和经理级别的盯着他看时,他面色阴沉的将手机交给安儒森,薄唇轻启,“继续开会。”   市场部的经理只好将刚才讲到一半的数据,继续进行讲解。   ......? ☆、第二十一章 ?  多亏了祁嫚,明初夏和苏颜的照片几乎在当天就登上了A市的时尚杂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瞬间A市的名媛对两人又嫉妒又怨恨,她们纷纷去国外购买那裙子,全球限量版不过七条,按照七种颜色,除去祁嫚买的两条外,只剩下五条。第二天,就有名媛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她虽心疼,但只要不属于别人,也是值得的。   林清越捏着杂志,几乎要把它撕裂,淬了毒一般的眸子越发的炙热。她等着明初夏那张笑的灿烂,明眸皓齿的脸,视线几乎要把她穿透。   “hellp ,please can you give me the magazine.”伊赫礼貌的林清越打招呼。   林清越抬头,却只见男人脸色戴着墨镜,露出长着络腮胡的下巴,浓郁而清爽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中国人。   林清越会英语,并且流利。她很大方的将杂志递给他,道:“no problem.”   伊赫接过报纸,感谢她。   他黑色如宝石般的眼睛盯着杂志看,语气带着惊艳,“我就知道,她果然是个精致的东方姑娘。真是太漂亮了。”   林清越本想离开,却再听到这句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喃后,停下了脚步,反问道:“你认识她?”   伊赫点头。   在他疑惑,林清越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后,林清越解释道:“因为我是她的瑜伽老师。我和她很熟。”   伊赫很礼貌的邀请林清越共用晚餐,林清越自然不会拒绝。   林清越和伊赫上了车之后,皮特开到了A市的维野餐厅,里面的普通一杯水都要好几百,可谓是普通人不敢涉足的。林清越也只有站在门外观望的份。今天,她终于能体验一回有钱人的生活。   伊赫和林清越一同进去后,服务员领两人入座,将满是英文的菜单递上,林清越专门挑最贵的菜点了好几样,待服务员收走菜单后。伊赫只是挑了挑眉,顺手摘下了墨镜。   皮特见服务员上面被勾起的菜名,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林清越,这个女人,看起来不简单。   林清越见着了伊赫的真面目,心中小小的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的外国面孔,深邃的大眼睛,仿佛天上的星辰,把人吸入其中。   这家餐厅的菜品不止精致美味,而且快速。几乎不用等。   一个个穿着白色白色裙子的女服务员鱼贯而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伊赫还点了一瓶红酒,亲自为林清越斟上。林清越道了声谢谢,她并不热衷于享受菜肴,而是享受那点餐毫不担心价钱的快感。她啜了口红酒,放下后,双手轻置于桌上,“先生,我想我可以和你做笔买卖。”   伊赫摇晃着红酒,透过水晶质感的酒杯,望向放大好几倍,模糊的林清越,肯定道:“当然。”   “那您知道,初夏有喜欢的人吗?”林清越问他。   “原来她叫初夏,真是个美丽的名字。”   林清越:“......”他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追到中国来,真不知道,他是头脑简单,还是四肢发达。   皮特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三根竖线,有这样的老板,他也觉得丢人啊!   伊赫的脑子终于转回了正题,颇为苦恼的道:“哦,对了,你说初夏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很难办了。”   林清越勾起嘴角,“先生,所以我才要帮你。您大老远追到中国来,也不想空手而回吧!”   伊赫这才收起玩笑的嘴脸,大而圆的眼睛,装满了深沉。林清越突然间看不透他了,蓦地害怕起来,也许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吧!装的无辜而单纯,掩人耳目。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更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你需要什么可以尽管跟皮特说,我只要明初夏就行。”   林清越知道自己成功了,她伸出手,自我介绍:“合作愉快,林清越。”   伊赫只是端着酒杯,朝她举了下,“合作愉快,伊赫。”   “我有事先走一步,希望你用餐愉快。”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朝皮特使了个眼色。皮特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林小姐,这是boss的一点诚意,请您收下。”特意嘱咐了声,“没有密码。”   林清越觉得受辱,却又隐忍着。有人肯帮她,她又何乐不为。她不明白,究竟明初夏那点吸引人了,竟然会吸引到这么多优秀的男人。   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她。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毁了她。   并且,得到顾湛的爱。要让顾湛只属于她一个人。   林清越拿起筷子,吃起了桌上精致的菜肴,满是算计后的得意。   吃完后,林清越在附近的银行察看了下,她认为他给的数目肯定不少,但察看了一番,她惊的捂住了嘴巴,这个男人,随随便便就给了她一百万。   林清越收好卡,走出了自动取款机。她不得不承认,有了这笔钱,她至少能好好包装一下自己。   林清越当晚,就拿着那张卡,去名牌店买了许多衣服。她很聪明,懂得如何为自己打算。她买的都是一些大众化略微贵重点的品牌。   既不奢侈,也不会太普通。   ......? ☆、第二十二章 ?  皮特开车送伊赫回酒店,他见boss难得露出这么严肃的一面,不由得问出口,他是个向来藏不住话的人,“boss,您是在心疼钱吗?那可是您让我给的。”可他的问题,却从来不会正面问出来。boss向来不喜欢直接的人。   伊赫舒展开眉,声线低沉,“皮特,你是在潜意识提醒我,可以从你工资中扣吗?”   皮特差点就要将车与迎面驶来的车子相撞了,他的工资可经不起boss这么花。   “不,boss,您误会了。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这么心疼,下次可以少给点。”   伊赫抽抽嘴角,心想,有这么个坦诚的属下,也是他的不幸啊!   皮特也不再和伊赫开玩笑,他严肃下脸,“boss,您不能在中国久待的。何必这么费心思呢!”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很显然,皮特正常了,他的boss还是没有正常回来。他抿了抿唇,沉默不语,实则内心咆哮,您不想空手而归,也可以顺便带点特产回去啊!这样不就不算空手而归了。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把人家女孩子带走。   一路将车开回酒店,伊赫回了客房,站在A市最高的酒店,俯瞰着A市的夜景,虽然不能和迪拜相比,但也美不胜收。他越来越期待和明初夏再次相遇了。   被点到名的明初夏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她依偎在顾衍的怀里,拱了拱,“二哥,怎么还没有结束啊!你说过要陪我玩游戏的。”   顾衍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从艺术界前辈那拿来的视频讲解,如何将笔下的线条,一笔一划,勾勒的更柔和。他拍了拍明初夏的背,哄道:“乖,还有五分钟。再等等。”   明初夏继续拱,像个小毛毛虫一般,拱的顾衍都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他用遥控器将电视关掉,揉了揉她的发顶,妥协道:“满意了吗?你就知道玩。”   明初夏高兴的在顾衍脸上亲了好几口,就拉着他到自己的房间,那里正准备着超级玛丽,没错,而且还是双人的。   两人开始玩,顾衍对着玩意不擅长,就出现了如下对话。   “二哥,快把那只乌龟踩掉。”   “......”   “快顶墙,有变大蘑菇,快去追,吃了它。哎呀,你笨死了。”   “......”   “二哥,快点把那只小怪物给踩扁啊!对对,把它给踩死。二哥,你死了、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顾衍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他几次欲言又止,却还是奉陪到底。并且,嘴角一直是笑着的,简直就是受虐的节奏。   于是,第一关还没过,顾衍就整整死了十次。   顾衍也由此多了个外号,‘游戏黑洞二哥。’   虽然,一局都没有过,但是,明初夏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她后面抱住顾衍,笑嘻嘻地道:“二哥,我最爱你了。二哥,你只会对我一个人这么好对不对。我真怕有人会跟我抢二哥,到时候我一定会哭死的。”   顾衍任由她勒住他的脖子,眉宇间宠溺毫不掩饰,“很高兴你终于有了危机感。”   明初夏不服的反驳道:“我一直都有危机感好不,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顾衍摩挲着游戏柄的把手,低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永远争不过你。”   “是二哥你懒得和我争吧!”   顾衍浅栗色的眸子闪着温润的光泽,女孩在他背后,自然看不出,他有多么的爱她,眼眸刻满了对她的痴迷与爱恋,“我怎么舍得和你争呢!赢了道理输了爱情,我可输不起。”   明初夏惊奇的眨巴着眼睛,调皮的说道:“二哥,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爱情剧,不然这些甜言蜜语,怎么会信手拈来。”   顾衍侧过脸,吻住了明初夏的唇,他含着她的唇瓣,含糊,明初夏却听得一清二楚,他说,“面对你,甜言蜜语什么的,不在话下。”   明初夏想退开,顾衍的右手一抬,扣住了她的后脑,令她后退不得,只得努力迎合他的吻,他侧着脸,尽管姿势不是很舒服,但是热吻已吞噬了他的理智。顾衍的舌尖扫过她紧咬着的一排排整齐的贝齿,嗓音沙哑道:“初夏,张开,让我吻你。”   明初夏的的脸上和身上都燥热的不行,她紧闭着眼,慢慢松开双手,不知所措。   但,那贝齿听话的张开,任由顾衍索取。   不知不觉,明初夏已经从他的背上,被他搂在怀里,吻得难舍难分。   在明初夏以为自己就会窒息的时候,顾衍不舍的退出她的唇,嘴角含笑,一遍一遍啄着她的脸颊,带着餍足。   方才的顾衍实在是太不像他了,那窒息的吻,令明初夏有些害怕,她咬着被吻肿甚至被咬破的唇瓣,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如羽毛般,“二哥,你是不是因为刚才游戏而故意报复我,你看我的唇,好痛。”   顾衍的食指轻轻点着那渗着血丝的樱唇,浅栗色的凤眸逐渐染黑,“要是报复你,早就直接当场把你给办了。”   明初夏只好不说话,顾衍却再度吻上她的唇,轻轻的舔舐着她的破了的唇瓣,相当温柔。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进她清澈的眼里,明初夏第一次发现,原来,二哥也是有做妖孽的潜质。与大哥相比,简直不相上下。   ......? ☆、第二十三章 ?  明初夏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碰上一个开着豪车的老外对着她搭讪。而且,那老外搭讪的招数,土的不行了,好么?   搭讪内容如下。注:说普通话的伊赫腔调就像许多外国人说中国话一样,滑稽又搞笑。   “嗨,还记得我吗?”伊赫的努力学习了中文,将近半个月,虽然还不能说是炉火纯青,但是正常沟通还是可以的。   “......”   “我们见过的。”   “......”   “你买过我的金子。”   明初夏这次总算不再沉默,而是焕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声哦,无限绵长。   她芊芊玉手指着他,然后心虚道:“不好意思,那天只顾看金子,都忘记你的存在了。”   “......”伊赫瞬间挨了一刀,他努力咽下已到喉间的血。   “你是来中国玩的吗?还是......”伊赫微笑着等待着明初夏接下来的话。“难道我二哥上次给你的钱不够,我就说嘛!金子在中国那么贵,二哥也真是的。不过,老兄,你也太拼了,为了拿回差价,竟然追到中国来。话说,迪拜到中国的机票不便宜吧!你很缺钱吗?差多少?要不要把机票的钱也帮你付了?”   明初夏在无形之中,又给伊赫补上好几刀,如果可能的话,伊赫现在可能,喉间的血已经喷涌而出了吧!   “不,我只想是来中国旅游的。”   明初夏有些调皮的问道:“然后就很巧的旅游到A市了。”   伊赫游历花丛,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在明初夏面前,他俊俏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可惜,棕色的皮肤很自然的为他掩饰过去。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买我金子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呢?”伊赫试图转移话题。   明初夏自然而然的被他牵引到了别的话题,似乎也觉得,不告诉人家的名字,是不礼貌的。她言笑晏晏的说道:“我叫初夏,初次见面的初,夏天的夏。”   伊赫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初次见面的初,但是夏天他还是听得懂的。他也自我介绍道:“我叫伊赫。”   “我刚到这个城市,很,额......unfamiliar,你能带我到处熟悉熟悉吗?”   明初夏看了下手腕间的手表,露出遗憾的表情,礼貌地道:“抱歉,我现在要去上课了,恐怕不能,你要不去当地的旅行社,找个当地的导游吧!我想她们会很乐意的,毕竟你看上去......嗯......是这么的帅气。先走一步,goodbye.”   明初夏朝着他微笑着打招呼,直接进了校门。   伊赫只能先回酒店,心情虽很抑郁。   皮特见自家boss如此表情,幸灾乐祸道:“boss,您没见着人吗?”   “不,见着了。但是,她似乎不太喜欢我。中国有一句古话说的很好,来日方长,我不急。”   皮特简直要哭出来了,他皱着脸,无奈的说道:“boss,您不急,我急。公司总部那边的人把我的手机都给打爆了。”   “那明天给你部新手机。”   “......”不是手机的问题,好不好。皮特干脆闭嘴了。   ......   自从那天相遇后,伊赫总是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明初夏的面前,当然,这些都是在明初夏一个人的时候,要是顾衍知道了,还不得将人牢牢看紧。   苏颜是和明初夏读同一所大学,她耐不住寂寞,缠着明初夏,笑呵呵的打探八卦,“初夏,每天都来找你的那个印度阿三是谁啊?”   明初夏抬眼望了她一眼,才说道:“就是在迪拜卖我金子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哪方面不正常了,突然......”   那个伊赫昨天,竟然直接对她告白,说喜欢她。要她和他去迪拜,无论谁名车豪宅,钻石金子,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明初夏也想不明白了,他大老远跑中国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吧!看来他的脑子,还真是有点坏掉了。   听她说到一半没了下文,苏颜很捉急,她扯着明初夏的手臂,着急的问道:“突然什么?”   明初夏摇摇头,“他......总之,算了,没什么。”   苏颜见她欲言又止,心想,肯定有事。   她得找顾衍好好说一下,让他看好人,免得到时候跟人跑了,没地方哭去。反正,她是不会收留顾衍的了。苏颜小姑娘想的很明白,既然顾衍对她丝毫没有男女之情,她纠结了这么多年也是白纠结,还不如直接移情别恋好了。于是,她正在找目标,但她扫了眼她们系里的男生,然后恶寒的抖了抖身子。果然是看多了家里的那些美男子,现在一看其他男人,一个个都是萝卜,还是很挫的那种。这令她很是沮丧,只好将找男人的精力,用来八卦了。   明初夏下课后,为了躲避伊赫,直接从学校的后门溜走。   等她千辛万苦的回到家,已经开饭了。顾长风和祁嫚,顾衍都在,就唯独少了顾湛。她知道顾湛一工作起来,简直就是机器,可以不眠不休。可是,她也很久没看见他了。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每天都早出晚归的。等她起床时,顾湛早已去了公司,她睡觉时,顾湛才从公司回来。这样,想碰面,只怕很难吧!   明初夏坐在顾衍身边,捧着饭碗,有气无力的戳着饭粒。顾衍睇她一眼,好笑地问道:“怎么了?这几天都无精打采的,你失去上课,又不是去打仗。大哥都没你这么累。”   “二哥,你还记得我们去迪拜旅游时,卖给我金子的那个男人吗?”她放下碗筷,双手绞在一起。试探性的问顾衍。   顾衍自然地点头,反问道:“你突然问起他干嘛?”   明初夏低着头,心虚地道:“就是......嗯......他这几天都来我学校,说要我做他女朋友。”   “然后呢?”   明初夏眨眨眼,不明白顾衍的然后是什么意思。   祁嫚咬着筷子,语气不免带着些幸灾乐祸,亦或是得意洋洋,“我家初夏就是受欢迎,衍,你要有危机感了。”   顾衍皮笑肉不笑的道:“妈妈,我记得你离更年期似乎还有些日子吧!难道提前了。”   祁嫚越发狠的咬着筷子,瞪着顾衍,后者不理她。她只好化悲愤为食欲,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直接将顾长风吃到一半的饭也抢走,恨恨的吃起来。   顾衍和明初夏同情的望了眼顾长风,而顾长风非但不恼,还为她盛了碗汤,体贴的道:“来,喝口汤,免得噎住。”   祁嫚听话的张开嘴,俩夫妻就没羞没臊的,玩起了你喂我喝的恩爱游戏。   顾衍捏着明初夏的下巴,将她的视线转向桌前的饭碗,语气凉凉道:“你要是羡慕,我也可以学爸爸那样,喂着你。前提是,你得先把饭吃了。”   明初夏红了耳根,乖乖的扒饭。   顾衍也端起了饭碗,继续用饭。? ☆、第二十四章 ?  离桌时,顾衍拉着明初夏去了画室,眉宇之间,透着几分不悦。但在祁嫚和顾长风面前,始终隐忍着不发。   到了画室,顾衍就开门见山,“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明初夏委屈的拉着顾衍的衣摆,忏悔道:“之前,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可是这几天,他一直堵在校门口。我开始不想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末了,她又小心的顾忌着他的情绪,“你生气了?”   “你说呢?”不温不凉的声音,却是明初夏最害怕的。   她干脆就一直站在他身前,双手揪着他的衣摆。一副我错了,你别骂我的模样。   这样的她,顾衍纵然是想气也气不起来。顿时,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明初夏见他神情软了几分,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以示讨好。须臾后,顾衍的另一半气也消散了。   他只是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头,温温柔柔的声音,令人不由得沉醉其中。“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别令我担心好吗。”   明初夏享受着他的温柔,小鸡啄米般,“会的,会的。”   “对了,我要去美国参加画展,多则可能要两个月,你可不要随随便便的跟人跑了。特别是那个外国人,别让他接近你。”   明初夏直接忽略了顾衍后面那句话,不舍的搂着他的腰身,撒娇道:“什么时候出发?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怀里的她那么娇小,如果能把她打包带走多好。顾衍如是想到。“后天就走。”   明初夏更加不舍了,学着他的语气,埋怨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顾衍一听,失笑。吻着她的发顶,“学我说话,嗯......”   明初夏显然也觉得好笑,她搂着顾衍的腰,不放,闷在他的怀里,“二哥,你要快点回来。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女孩的声声撒娇,柔软糯糯,顾衍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推掉那个画展的邀请,一心一意陪着她。可惜,就算他这么做,怀里的女孩也不会允许的吧!她是那么希望他能成功。   确实,明初夏虽然不舍顾衍。但那是顾衍的梦想,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自己而阻止了他的脚步。   两人心照不宣,即使不说,也能猜到到对方的想法。   两日后,顾衍出发了。明初夏觉得她的日子,又开始难过了。   伊赫不死心,没逮着明初夏。便学聪明了,从明初夏回家的必经之路去逮她。这不,明初夏此刻就被伊赫拦在了路口,伊赫身后还跟着一个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男人,有这么一个强盗般的boss,他也很不容易啊!   “那个,伊赫先生是吧!我想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适合。我有喜欢的人了。中国那么大,你随随便便找一个姑娘,我想,她们都会愿意喜欢你的。”   伊赫不解,他在自己的国家那么受欢迎,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呢!   “为什么你不愿意喜欢我,我说过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明初夏简直就要崩溃了,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怎么沟通。   她当下,就想转身离开,却被伊赫强势的拉住手腕,伊赫显然也怒了,也不再掩饰自己装傻充愣的一面,那双黑色瞳孔绽放出了霸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关着你,直到你愿意喜欢上我。”   明初夏也怒了,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始终甩不掉,她冷着脸,“神经病,你放开我。”   伊赫打开车门,准备把明初夏塞进车子里,直接打包带走。皮特说的不错,他在中国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说什么,都要把她一起带走。   明初夏另一只手扒着车门,死活不愿意进去。她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服输的倔强。那股子倔强很美,明初夏就像天上那一抹烈阳,明艳而又璀璨,伊赫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她不可。   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爱上一个人更是无意间的事。也许一个笑容,也许一个眼神,也许一个动作,也许是一个不经意间......总之,爱情是来得那么突然,毫无防备,毫无预兆。   伊赫明白过来,更加没有放手的打算。   两人僵持着,皮特坐在架势座上,也不知该帮谁,左右为难。   这时,一道低沉如小提琴般的男声打破了僵局,“这位先生,你准备大白天的劫人吗?”   伊赫认得眼前这个凤眸阴鸷,极力压抑着怒气的男子,上次,陪着她逛街的两个男人中,之一。眼前的男人,有很强大的气场,伊赫在无意间松开了初夏的桎梏,明初夏得到解救后,躲在了顾湛身后,紧紧地抓着顾湛的手。   看来,今天是带不走她了。   伊赫阴沉一笑,“初夏,我还会来找你的。”他坐进车子里,皮特离开发动油门,飞一般的开走。他有种感觉,方才那个如天神般降临的冷酷男人,绝对不好对付。看来,boss,这次遇上对手了。   如他所想,伊赫脸很阴沉,血液却快速涌动着,好久没碰上这样强大的对手了,他怎能不期待未来的交锋呢!   “皮特,直接开去机场。我要先回国一趟。”   皮特自然求之不得,踩住油门,快速往机场方向开。生怕迟一秒,他家boss就会反悔似得。   到了机场,那么问题来了。   自家boss刚买的座驾该如何处理,怎么说也值个上百万。   他盯着自家boss毫不在意的背影,只得一咬牙一跺脚,跟了上去。心里痛的滴血,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这个败家公子。自从跟了boss,他的心脏也开始不稳定了。原来那么高的酬劳,也不是好拿的。   ......? ☆、第二十五章 ?  明初夏躲在顾湛身后,见人离去,才松了口气。但是一想到,他说,还会再来找她,那颗刚放手的心,又继续吊在嗓子眼了。   顾湛牵着她,往顾宅的方向走去,并没有坐车的打算,司机只得先将车开回顾宅。   不是很长的一段路,明初夏却觉得走了很久似的。她抬头,盯着顾湛走在前方的高大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难道一点也不关心她吗?不然怎么也不问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事。   实际上,顾湛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那个外国男人,他也记得。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初夏的掠夺,他该如何做,才能保护到她,不让她收到伤害。   他眼位扫向跟在他身后,纠结却又单纯的一塌糊涂的女孩,担忧一次比一次浓烈。   如果,能让她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多好......   回到顾宅,顾湛就松开了明初夏的手,往楼上走去。明初夏站在楼梯口,不知该往哪里走。对着楼梯口,她就像对着十字路口般,迷了路,不知自己的下一步该往哪迈。若是......她想,若是二哥在,她铁定会第一时间扑在他怀里寻求安慰,将所有害怕、委屈都哭出来。   可惜,大哥不是二哥,她也不敢对着他哭泣。   在她心里,大哥和二哥的区别就是这样,一个能让她害怕,一个能让她安心。而那害怕偏偏是她不该产生的。   明初夏在心里祈祷,二哥,你还是赶快回来吧!你才走不到一天,我就想念你了。   委屈极了的明初夏鼻头酸酸的爬上了楼,躲回房间。   顾湛在书房里,命人查伊赫的背景,那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根本算不上资料,顾湛头一回有心无力。他合上电脑,揉捏着发涨的眉心,再一次睁开眼时,那双被愤怒染上的清冷凤眸又归于平静无波,如一泓泉水。   明知,初夏现在很需要安慰。顾湛挣扎了片刻,始终没有起身。他不是顾衍,情人间的安慰不属于他。她只当他是哥哥,仅此而已。顾湛的视线泛散着,既有着悲哀,也有着自嘲。   那种想爱却不能爱的痛苦,他无时无刻不在尝着。如在火里燃烧着,如在冰上煎熬着,生不如死。   爱她,生不如死;不爱她,亦生不如死。   他一个人,始终一个人,在地狱里挣扎的面目狰狞,遍体鳞伤。   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每次无眠的午夜,他都在想着给放下,亦决定要放下。再大的决心,却敌不过早上,她的一个甜甜的笑容,他的防备,刹那间,崩塌。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顾湛极少情绪外露,却因为明初夏,一次次的失态。   年纪越大越沉稳,冷静的说法,在他身上,得不到验证。他甚至认为,小时候的自己,可比现在的他冷静、沉稳多了。   明初夏见卧室门始终没有人来敲,失落了一次又一次,她抱着腿,红了眼,以前说的那番话,根本就是骗她的,大哥,一点也不在乎她。   明初夏松开双腿,一只手扣着地毯,情绪降落到谷底,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理大哥了。   就在别扭女孩下定决心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黑色的棉拖鞋踩着步子进来,“你是不是在想着,再也不理大哥了。还说,大哥是个骗子。”   明初夏惊讶的抬起下巴,那眼中的眼泪夺眶而出,划过她的脸颊,明初夏也察觉到了,慌忙低下头去。来不及看,顾湛眼里的一抹心疼。   “傻瓜,这样就哭了。”   明初夏继续埋着头,不理他。   孩子气,顾湛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他伸手,将坐在地上的明初夏抱了起来,坐在床上,而明初夏坐在他的膝上,孩子般。   “初夏,大哥不会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我不是衍,无法让你开心。对不起。”他所能做的,就是抱着她,陪她静静呆着。直到她心情好起来。   明初夏也不敢想象大哥哄人是什么的样子,那场面一定会很搞笑吧!   明初夏往顾湛怀里钻了钻,似乎在寻找着睡觉的好姿势。   确实,明初夏寻找好姿势后,便开始发困,等她沉重的眼皮彻底垂下,她也彻底昏睡了过去。   轻轻匀称的呼吸打在顾湛的脖子上,令他有些难受,这样难得的亲昵,注定要付出代价。   顾湛抱着睡着了的明初夏,整整待了一个下午,他的手臂都僵硬的失去了知觉。   明初夏迷迷糊糊间睁开眼,顾湛如刀削般坚毅的下巴,落入她眼底。她忍不住晃了晃神,心道,大哥可真有男人味。   她轻微的挣扎了下,顾湛就低头,正好撞入她漂亮的瞳仁内,“醒了?”   明初夏也不好再继续装睡下去,她佯装揉了揉眼睛,柔和的嗓音,很是糯糯,“嗯。睡了一觉可真舒服啊!”   她跳出顾湛的怀抱,却见顾湛依旧那个姿势,手臂无比僵硬,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呐呐道:“大哥,你怎么不吵醒我。看你的手臂,肯定又酸又麻对不对。”   顾衍很多次都是这样,被她压着睡,也不吭声,事后,还是她出于愧疚而作出补偿。   “大哥,要不我帮你按按吧!”也不等顾湛回答,明初夏就凑到顾湛身边,揉捏着他的手臂,一副殷勤的模样。顾湛看了,不由得在心里发笑,她还真是......   明初夏捏着顾湛的手臂,眼珠子转了转,凑到他跟前,嬉皮笑脸道:“大哥,中午发生的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二哥说,不然他又要说我不听话了。”   “难道不是吗?”顾湛反问。   明初夏摇头,笑嘻嘻道:“当然不是啦!我可以肯定,我绝对没有招惹那个伊赫。是他老是死缠烂打。我不管怎么暗示,他都听不懂似得。”   顾湛捏着她秀气的鼻子,一丝宠溺在眉宇之间荡漾,“知道了。”   ......? ☆、第二十六章 ?  伊赫和皮特上了飞机之后,伊赫特地和林清越联系了,“林小姐,我家里有事,暂时先回国了。但是,我希望林小姐和我之间的交易可别忘了。”   “自然不会,伊赫先生我收了您的钱,怎么也得帮你将事情办成,抱得美人归。”   伊赫挂了电话,唇角得意的勾起。   除却顾湛难对付了点,但有了林清越,他相信会事半功倍。林清越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林清越自收了伊赫的那笔钱后,已暗中安排了一场阴谋,就等顾衍从国外回来,她便能实施这个计划。   届时,明初夏和顾湛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她也能趁虚而入。光是想想,林清越便再也按耐不住兴奋,期待顾衍的回国。   顾衍不在的那几天,明初夏学业繁重,两人很少联系。以至于,顾衍回来那天,都没有联系她。   明初夏回到顾家,还以为又是自己一个人,谁知,就见顾衍坐在客厅,撑着下巴笑睨着她。明初夏惊喜的奔过去,“二哥,你怎么也不吱一声就回来了。”   顾衍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橘香,脸上带着淡笑,“如果提前告诉你了,就见不到你这么惊喜的表情了。”   “二哥,你去国外一趟,变得狡猾了。”明初夏咬着他的手背,活像只小松鼠。   顾衍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条项链,戴在她脖子上,抬眼与她对视,“我看着适合你就买下了。”   明初夏抓着坠子,猛点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很好看。二哥,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你喜欢就好。”顾衍当然不会把价钱说出来。   明初夏想起,好多同学家里都养了宠物,她也有些心动。家里爸妈不在,大哥又业务繁忙,见不到人。她一个人,真的无聊死了。还好二哥回来了,她总算不是一个人了。“二哥,你想不想养只宠物啊!很可爱的喔!”   顾衍沉吟片刻,道:“不想。”   明初夏恼怒的瞪着他,如同一只炸毛的猫咪,“为什么,宠物不好吗?不好吗?不好吗?”   “养你就够了,要是再来一只,我可养不起。”   “二哥。”整个客厅都是,某个女孩的暴躁声。   在打扫卫生的佣人们,都捂嘴掩笑,心想,二少爷也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明初夏气的,脸蛋都鼓起来,她想摘下顾衍送的礼物,却手指颤抖,半天解不下来。顾衍知晓她生气了,搂过她,哄着,“好了,待会我就和你一起去看宠物好不好。”   明初夏这才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指拉钩。“你不许骗我啊!”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明初夏偏头想了一会,好似真的没有。她心虚的低下头。   顾衍不住的吻着她的发顶,眼神越发的宠溺。   明初夏和顾衍吃完晚饭,便开车去宠物店,看宠物。   明初夏看中了一只茶杯犬,顾衍替她付了钱。明初夏喜滋滋的抱着只茶杯和顾衍回家,顾衍看她这么容易满足,不由得摇了摇头,此刻,就算是把她卖了,她只怕也不知道吧!   明初夏蹭着茶杯犬,笑眯眯的。   顾衍搂着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嗯。”   “那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我去开车。”   “嗯。”   顾衍摇摇头,明知她现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进停车场,将车开到她面前,还得下车,替她开车门。“好了,小心头。你呀!为了只小狗,把我的存在都降低了。”   明初夏抱着小狗,坐进副驾驶位,听到顾衍的抱怨,反驳道:“二哥,这可是你买给我的。不过,在我心里,还是二哥最重要了。”   顾衍开着车,望着前方的路,嘴角无意识的弯起。顾衍啊顾衍,只要她一句甜言蜜语,他就飘飘然的,心就像是浸在蜜糖里似得。   “二哥,看在你为我买宠物的份上,我要好好感谢你。待会我帮你煮夜宵好不好?”   顾衍笑出声,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非常的清秀。“好啊!晚上大哥也会回来,你要记得多煮一点。”   “顺便让大哥看看你给我买的宠物。”   顾衍盯着她怀里的可爱小狗狗,心想自己真是助纣为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小狗养死。她连照顾自己都有些困难。   “真怕你把小狗养死,这种品种,本来就不怎么经得住折腾。”顾衍不自不觉中,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明初夏这次反倒没有恼怒,而是笑呵呵道:“才不会,这是二哥送给我的。我就算把自己养死,也不会把小狗养死。”   顾衍伸手拧着她的小鼻子,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满满的不赞同,“乱说什么。”   明初夏朝他吐吐舌头,孩子气十足。   两人在街上溜达了圈,才姗姗回到家,天色有些晚了。? ☆、第二十七章 ?  顾湛难得没有一回家就钻进书房,而是坐在客厅,眉宇之间散发着疲惫。明初夏和顾衍对视一眼,都透着微微的担心。大哥,一定很累。   明初夏将怀里的小茶杯往顾管家怀里一扔,就担忧的望着顾湛,“大哥,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顾湛睁开眼,望着站在一起,赏心悦目的两人,敛下眉目,“这几天的会议多了些。没事的。别担心。”   顾衍的恻隐之心隐隐发动,他真的对不起大哥,公司那么大的重担,他让大哥一个人扛。“大哥......”   顾湛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低沉的嗓音无限疲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能应付。只不过这几天,有人特意针对顾氏在国外的子公司。公司的订单总是在即将签约的时候事情看起来没那么简单。”而对象,他怀疑是那个缠着初夏的异国男子。看来,他对初夏,还真是不死心。   但,有些事还是不要和顾衍说好了,免得他起疑。任何事情,他都能自己扛下。   明初夏睨着顾湛高深莫测的神情,心中咔哒一声,心想,不会是那个伊赫吧!她低下头心虚的不敢看顾湛,也许,这次,真的给大哥惹麻烦了。   只不过,伊赫怎么就阴魂不散。要是给二哥知道了,还指不定的怎么生她的气呢!   顾衍正欲开口问,明初夏就大声的问道:“大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夜宵吧!”   越大声越心虚,顾衍不由得睨她一眼,心想,莫非这丫头,知道什么。   明初夏的关心,令顾湛的疲惫一消而散,“我正好有些饿了。”   得到满意答案的明初夏直接忽略顾衍,蹦向了厨房。   顾衍默默流过两行泪,心中咆哮着,初夏,你个臭丫头,不要这么明显的忽略我好吗!   只可惜,没心没肺的明初夏哼着歌,听不见顾衍的咆哮。   ......   明初夏煮好夜宵,顾管家便将小茶杯送回了明初夏的怀里,将面捧了出去,恭敬地对顾湛和顾衍说道:“大少爷二少爷,初夏小姐已经煮好面了,快过来吃吧!”   顾管家将面放在客厅的客桌上,顾湛和顾衍不知在商量什么事情,两人脸色严肃,明初夏抚摸着小狗,巴巴的凑到两人身边,“大哥,二哥,你们在商量什么?”   顾衍摸了摸她的头,在她额间一弹,怒斥道:“多事。”   明初夏不满的捂着额头,躲在了顾湛身边,献宝似得,把怀里的小茶杯往顾湛怀里一放,“大哥,你觉不觉着这只小茶杯宠物很可爱啊!”   怀里的小东西软绵绵的,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像某人一样,可爱的很。顾湛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皱着眉,好半晌才说道:“是很可爱,但是......初夏,你还是抱走吧!”   明初夏不解的望着顾湛,顾衍替他解释道:“大哥肚子饿了,你不该让大哥先吃夜宵吗?”   “哦!”明初夏小心翼翼的从顾湛怀里抱回小茶杯,却见顾湛的名贵西装上沾了几根宠物毛,她心虚的瞄了几眼顾湛的神色,带着几分侥幸。   顾湛哪会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凤眸破冰,春意含暖的笑睨着她。   “大哥,我会帮你洗干净的,我保证。”她只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顾湛薄唇轻启,轻轻吐出两个字,“无碍。”   顾衍不是没有瞧见顾湛的变化,也就只有在面对初夏时,他的反应才像个正常的男人。   他思忖着,该不该同初夏说清楚,不然,以初夏的性格,以后只怕知道了,会吓得躲起来吧!但他,更没把握的是,初夏清楚了大哥的心意后,弃他选择了大哥。他对什么事情都可以无所谓,与世无争。但初夏是那个例外,无可避免的例外。   明初夏放下小狗,自己也去厨房端了一碗,三个人就在客厅的客桌上,静静的吃着面,这样的场景,宁静而美好,顾管家不由得欣慰的点点头。在心中感慨,大少爷最近温柔了好多,也正常了好多,夫人要是看见了会很欣慰的。   明初夏吃完了面,很快就打起了哈欠,她跟顾湛顾衍打过招呼之后,就抱着茶杯狗上楼。其间还冲顾湛眨了眨眼睛,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早已落入了顾衍的眼底。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顾衍才慢慢的收回目光,平常总是带笑的眼睛今天异常严肃,他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颚,“大哥,你和初夏有事情瞒着我。”   如此肯定的语气,顾湛明白再瞒下去,他迟早会自己去查,与其让他自己查出来,还不如就现在告诉他,顾湛也将筷子放置一旁,抽过纸巾细细擦着嘴角,好半晌才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迪拜那次,遇到的那个异国男子吗?”   顾湛眯起眼睛,盯着顶上的水晶吊灯,那晶晶闪闪,金碧辉煌的光芒,尽数吸入他如墨般漆黑的眼瞳,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淌出,“虽然得到的资料只有只言片语,但他不简单,只怕,他的身家背景在顾家之上。这场战,会打的很棘手。”   顾衍听顾湛说完,表情寒了下来,声音亦是低沉,“初夏说,他曾三番两次到她学校纠缠过她。我早该想到,他都能跑到中国来,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初夏呢!   一时间,客厅沉寂无比。   顾湛和顾衍不约而同的把担忧的目光,投向了楼上。   明初夏却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安顿好小茶杯,就关灯睡觉,没心没肺的,殊不知,楼下的两个男人已为她担忧到了骨子里。   ......? ☆、第二十八章 ?  伊赫确实如顾湛所言,一回国,就开始针对顾氏,各方面打压,虽然未对国内的控股公司造成损失,但已有了小小的影响。这也是顾湛疲惫不堪的原因。   如果说,之前,伊赫针对顾氏,完全是因为明初夏的话。现在,伊赫,却不全然了,他更喜欢和顾湛较劲上了。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野心很大,儿女私情与事业相比,往往会变得不重要。   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反而是与顾湛一较高下,从他手里抢走明初夏,这才令他有成就感。所以,他直接打电话给林清越,说要结束他们之间的约定。但是,之前给她的那笔钱不会收回。   林清越不解,“伊赫先生,你是不放心我的办事能力吗?”   伊赫靠着椅背,一副懒散的模样,“不,林小姐,我只是改变主意了。使用不正当的手段是会遭人鄙视的,我想要光明正大的从顾家手里夺走明初夏。”   你特么逗我玩吗?当初是你找上我的,现在等我设计好一切,你却说,放弃了。林清越胸腔里有一股怒气,但她始终隐忍着。“既然这样,我自然听伊赫先生的。”   伊赫挂了电话,将昂贵的手机随意甩在桌上,皮特的小心脏又有力的跳动了一下,他忍不住又嘴贱道:“boss,手机可以请您好好对待吗?虽然您很有钱,但是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伊赫无力的抬了抬眼皮,“皮特,你是准备和我搞基么?”   “什......什么?”皮特退后几步,受惊般瞪着伊赫。   “不然,你怎么老爱对着我唠叨,还爱替我省钱呢!那不是另一半才会操心的事。”伊赫又嘴毒的加上一句,“另外,皮特,就算我搞基也肯定是做上面的那个,你这么粗犷,我很难下得了口。”   “boss,你今天早上的药吃了吗?不要放弃治疗。”皮特吩咐完这句,便躬身出了办公室。   伊赫脑门筋抽搐不断,哼唧道:“等你年纪大了,就把你开除。”   皮特从门外伸进来一个头,应声道:“那boss,你起码得再等个二十年了。”说完这句,还不等伊赫将桌上的笔筒扔过去,皮特就‘啪’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林清越放下电话越想越气,她没想到伊赫竟然说放弃就放弃,她准备了那么久,决不能放弃,伊赫不与她合作,自然会有人同她合作。林清越咬牙拨了另一个神秘的号码,接起的声音是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你想通了?”   “是,我想通了。但是我只想破坏顾家兄弟之间的关系,得到顾湛而已。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男子讥笑一声,似在嘲讽她都找上门了,还要故作矜持,她希望的不就是让那个女孩子恨透顾湛么?“好,如你所愿。”   合作谈成,双方都露出诡异的笑容。   ......   明初夏是被茶杯狗给吵醒的,小家伙身子小小的,脾气却很大,一个劲地咬着明初夏的睡衣,呜呜呜地叫着。明初夏蹙了蹙眉,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那水汪汪的小眼睛,似乎写了委屈般。明初夏单手将它捞了过去,点了点它的小鼻子,“你个坏家伙,连个美容觉都不让我睡。坏蛋。就跟二哥一样坏。”   “呜呜呜呜......”小茶杯不满的哼了几声.   明初夏放下它,就光着脚跑进了浴室。梳洗打扮好后,出来,正要换衣服,却见小茶杯蹲在角落盯着她,明初夏随手扔了一件衣服过去,将它整只都包在了里面。“虽然你是一只小狗狗,还是母的,可还是不能看我换衣服哦!”   于是在明初夏换衣服的空档,地上的小茶杯盖顶着衣服,跌跌撞撞的,到处乱碰。明初夏穿了套牛仔裤和无袖雪纺衬衫,浑身散发着青春的味道。   她抱着下茶杯下楼,顾湛早已去上班了,顾衍坐在餐厅里,难得的愁眉不展,明初夏将小茶杯往低下一放,蹑手蹑脚的靠近,从顾衍身后遮住了他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间,顾衍的嘴角便微不可寻的划开,“不用猜也知道你是谁。”   明初夏嘟起嘴,在他身旁落座,双手撑在下颚,水灵的大眼睛瞅向顾衍,“二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看你,眉头都挤成一个川字了。”明初夏抬手划过他眉眼,轻轻地抚平那褶皱。   顾衍任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啄吻着,明初夏被顾衍的举动弄得红了脸,她扫了几眼四周,见没人,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道:“二哥,你一点也不含蓄。矜持懂不懂。”   “矜持是个什么东西,能亲到你吗?”   被无耻的顾衍一反驳,明初夏顿时噎住。无声地瞪着他。   明初夏一旦炸毛,顾衍便会转移话题来安抚她,此刻,亦不例外。“初夏,最近大哥太辛苦了,我准备去公司帮他一阵。”   “可是,你不是说还有开画展吗?”明初夏收起来小情绪,这还是他第一次开个人画展,若是大哥知道,一定也不会同意他放弃开画展,而去公司帮他。而且,当初顾衍在读经济学的时候,就有画画天赋,还是顾湛直接帮他转去美术学。当时,她还记得大哥是这样对二哥说的,“既然我的梦想已经放弃了,怎么能让你重蹈我的覆辙呢!”   几乎没有人知道,顾湛很热衷于平面设计,为了接手公司,不得不放弃。   至此,顾衍对顾湛怀着一份感激,一份愧疚。   顾衍揉着她的发顶,好心情的笑笑,“不要担心,等帮大哥这次度过危机,我就开 ,然后嘛!当众求婚好不好。”   明初夏这次倒是不矜持了,靠在顾衍肩膀,伸出双手,“二哥,虽然我的手没有你的好看,可是,你不会嫌弃的对不对。你一定要选一枚最漂亮的戒指来让我的手指衬托。”   顾衍亲了亲她的额头,“如你所愿,我会选一枚最耀眼的戒指套牢你。”   顾衍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再次吻了吻明初夏才依依不舍道:“我得走了,你好好上课。”   “二哥,我陪你去,好不好,我不想上课。就想陪着你。”   “你觉得你去了,我还能好好帮大哥吗?少给我动那些念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毕业,听苏颜说,你在学校,有很多男孩子写情书给你?你还是赶快毕业吧!不然我每天都在担心你被人抢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二哥你越来越啰嗦了。臭颜颜,竟然背着我告状。”明初夏不耐烦的挥手,顾衍这才离开。   明初夏盯着顾衍离开的背影,踏向朝阳的顾衍仿佛要与那光融为一体似得,令明初夏生出一种顾衍即将会离开她的错觉。她张了张唇,想含住顾衍,字眼哽在喉间,始终发不出去。此时,顾衍已完完全全离开。按捺下不安的情绪,明初夏转过头快速地将餐桌上的早餐快速解决,也踏着晨光离去。   若是明初夏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与顾衍相见,她一定会在那一刻开口喊住他。可事情往往没有如果。顾衍是明初夏心里永远的痛,悔意与日俱增,明初夏她知道她一辈子也走不出那个阴影。   ......? ☆、第二十九章 ?  明初夏到了教室,苏颜正和一个女生聊得火热,若是平时,明初夏指不定就跟苏颜理论上一阵了,可今天,她的心跳的很快,像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般。明初夏每次都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导师一来教室,她没空多想,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今天第一节是美术课明初夏细细描绘着顾衍的模样,却在描到顾衍的眼睛时,铅笔芯直接折在纸上,落点处正是顾衍的眼睛。   心口处一阵刺痛,明初夏不由得捂住心口,眉头紧蹙,身边的同学见状,关心的问了一句。明初夏苍白着唇,挤出一抹笑。也顾不得是在上课,慌乱地掏出手机,拨打顾衍,然而听到里面传来的是无人接听时,明初夏再也坐不住,整个人冲出了教室。苏颜察觉到明初夏的不对劲,也跟了出去,在校园道上拉住了往校门口跑去的明初夏,“初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明初夏捂着心口,她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我拨二哥的电话,二哥都没有接,苏颜,怎么办?我好怕......”   苏颜安抚着明初夏,“顾衍哥哥今天不是去上班了吗?指不定正在开会。你还是别一惊一乍的了,我们先回去上课吧!”说着,拉着明初夏就要往回走。   明初夏摇摇头,“颜颜,我的心很痛。我不放心。我一定要去看他。”   “那我们给顾湛哥哥打个电话。”苏颜掏出手机顺着顾湛的号码拨过去,只是同样无人接听。即使这样,苏颜还是觉得明初夏太过于小题大做了,“顾湛哥哥一定是在开会,只有在开会他才不接手机。”   明初夏捂着心口,似乎是太疼,她的脸色渐渐发白,似乎下一秒便会晕厥过去。苏颜只得认命的叹口气,“算了,我们还是去看一看。不然你也不会安心。”   两个小姑娘到校门口打了辆车,直接到了顾氏楼下,平常,顾氏但是人来人往,但今天却毫无一人,连苏颜都察觉到不对劲了。两人相视,随即往里跑,前台和保安一群人凑在一起,用着不大的声音叽叽喳喳。   “刚才真的好险,如果没有衍少爷替我们总裁挡了那一刀,现在躺在医院的只怕是总裁了。”   “是啊是啊!那人就跟不要命似得,朝着总裁扑上去就捅。”   “你没听人家说嘛!他的公司被总裁收购,他身背着好几十亿的债,老婆带着儿子离开他,他肯定是万念俱灰了。按照总裁的行事风格,事情绝没有转圜的可能。”   苏颜睨了眼明初夏,却见她脸色已惨白,眼睛却出奇的黑亮,只是看不见任何聚焦而已。“初夏?”   苏颜这一出声,那些保安和前台立刻恭敬的和明初夏苏颜打招呼,明初夏声音颤颤发抖,“你们刚才说,顾衍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忍心再打击明初夏,一个保安小声地对明初夏道:“三小姐,总裁和安秘书已经送衍少爷去医院了,就在第一医院。”   明初夏深呼吸了口气,才艰难的转身,然而,还未跨出一步,径直晕倒,幸好离得近的保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苏颜见这状况,只得叫人去开辆车,带着明初夏一同去医院。   路上,明初夏还一直晕着,苏颜瞅着明初夏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阵阵难过。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始终比不过她在顾衍心里的位置,明初夏可以在任何事上没有原则,唯独除了顾衍,哪怕她说再多不好听的话,明初夏仍能微笑以对。   苏颜酸涩的闭上眼,心里只期盼顾衍不要有事。不然,她不能保证明初夏会跟着去。   到了第一医院,苏颜掐着明初夏的人中,下了力道,明初夏才悠悠转醒,黑而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苏颜,却一语不发。半晌,她勉强说道:“颜颜,刚才我做了个梦,顾衍说他不要我了。他要离开我。怎么办?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他嫌弃我了。”   苏颜干涩地说道:“怎么会呢!顾衍哥哥就算不喜欢天下的女孩子,也会喜欢你的。我们现在在第一医院,你要和我进去吗?”   “第一医院?我们来这干嘛!”在明初夏的潜意识里,早已把关于顾衍那段悄悄抹去,她这是在逃避。   “刚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那保安说,顾衍哥哥替顾湛哥哥挡刀子,现在人就在第一医院。”苏颜直言不讳。   明初夏无力的拍着额头,喃喃道:“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做梦,原来是真的。”两行泪划过脸庞,明初夏却毫无所知。她手忙脚乱地开了车门,直奔医院。苏颜生怕明初夏再出闪失,急急地跟在她身后。   当两人赶到护士所说的手术室时,除了顾湛和安秘书,还有顾父顾母,苏绍庭,俱是一脸忧色。见到明初夏,很是惊讶,他们还在商量着,该如何通知她,考虑了会,觉得等手术结束。比较这样的等待,实在是太折磨人心了。   顾湛见到明初夏,不由得站了起来,双眼愧疚地盯着她,白衬衫和手满是红色。明初夏实在是怕极了红色,小时候,夏母出车祸,也是这样,满目血红,刺激着她。   顾湛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母上前一步,拉着明初夏,嗓子沙哑,方才定是哭过。“初夏,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明初夏无力地靠着顾母,音量微小,“妈妈,二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对,衍他一定会没事的。初夏,别太担心了。”顾母自己都快哭出来,却还要安慰明初夏。苏颜、苏绍庭、安儒森,顾父,俱是不忍的别开视线。? ☆、第三十章 (精) ?  等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天色早已从白天转到黑夜,明初夏的一颗心跳动的每一下,都极痛。等待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衍,求求你,别离开我,就算是拿我一半的寿命去抵,我也甘愿。   在明初夏无声地说完这句话,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大行人脸色疲惫得出来,为首的是医术赫赫有名的王教授,亦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他摘下口罩,冲着顾父顾母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小衍他撑不过去了,那刀子扎的位置正命中心脏,可想而知,那个凶手有多想让人死。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说完,王教授捏着眉心离去。   明初夏几乎要瘫倒在地,顾母亦是,顾父扶住顾母,顾湛连忙过去半抱住明初夏,‘啪’地一声,在万籁俱寂的医院走廊划开,所有人都看下一直低着头的明初夏,从顾湛白皙的脸上一片深红来看,她定是下了重手。明初夏颤抖地推开顾湛,靠着滑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虽不大声,却字字清晰的钻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尤其是离她最近的顾湛。   “为什么他要替你挡,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她咬着手背,无声地哭泣。   “初夏。”顾母瞧见顾湛难看的脸色,惊呼明初夏的名字,顾湛已经很愧疚了,她这么一指责,简直要把他逼上死路。   顾湛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蹲在明初夏的面前,擦拭着她的眼泪,温声道:“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衍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完,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初夏,对不起。”   顾父唉声叹气地领着顾母离开,苏颜和苏绍庭也跟着去见最后一面,安秘书只得先离开。   明初夏蹲在地上,顾湛就一直陪她蹲着,直到顾父顾母含着泪出来,说,顾衍要见顾湛,顾湛才起身,进入手术室。顾衍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呼吸微弱,顾湛贴近耳朵才听到他讲的是什么。   “大哥,你......别自责,就算再来一次,我......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我不后悔。我难过的是,我离开......离开后,初夏会伤心,大......   大哥,你帮我照顾她,好不好。”顾衍一字一句都说的异常的喘,如耄耋的老人。   “我答应你。”顾湛艰难地说道。   “大哥,你的脸是初夏打的吧!那傻丫头,肯定在心里怪你了。她有点任性,却......很懂事,大哥,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爱她。你不知道,你在我和初夏心里有多么重要。”   “好。”   顾衍无声地笑开,眼中有着柔光,“大哥,我想......见她。”   顾湛握住顾衍的手,收紧了几秒,才离开。   明初夏红着眼睛,走进手术室,见到顾衍胸口包扎这绷带,呼吸微弱,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她在他身边躺下,语气带着懊恼,“早上,我不该让你出门的。也不该不耐烦的驱赶你,我应该留住你的。现在怎么办?我后悔了,顾衍,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等你好了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初夏,别哭。”   “我没哭,顾衍,你会好起来的吧!”明初夏的声音,带着小小的希冀。   顾衍苦笑,他究竟该怎么安慰,才能不让她难过。   “初夏,别......自责,如果出事的是大哥,我可能会一辈子都不好过,初夏......你知道的,除了你,就是大哥最令我牵挂。你......也不要怪大哥,大哥......爱你,不比我少。如果,连他最爱的人都指责他......他将会多难过。初夏,答应我,不要再自责,也不要怪大哥,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若是平时听到顾衍说顾湛爱她,明初夏一定会很惊讶,可此时,她的心因为顾衍,再也泛不起涟漪。最后,在顾衍温柔的目光下,她含泪点头。“我答应你。”   顾衍的唇,干的开裂,一笑便会有血丝渗出,顾衍毫无所知般,继续笑开,“初夏,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的消失,那抬到一半要抚摸明初夏脸颊的手,无力的摔回原处。明初夏捂着唇,闷声哭。   “顾衍,顾衍......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想在这个世界继续爱我,那我去找你好不好。”明初夏的手指温柔的描绘着顾衍温润苍白的五官,细细低喃。最终,明初夏拿起了手术台边上锋利的刀子,割开了手腕,双手死死环着顾衍的腰,唯恐有人分开他们。? ☆、第三十一章 ?  顾父顾母他们在外面等了太久,进去一看,皆被吓得呆在原地,明初夏和顾衍躺着的地方,一片浓郁血色。顾湛心中一片空洞,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在探明初夏的呼吸时,他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都停止了,直到还有微弱的气息打在他手指上,顾湛才松了口气,冲着苏绍庭喊道:“快去叫医生,绝不能让她有事。”   顾母靠在顾父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初夏,这傻孩子。”   顾湛眼神阴郁的看不见光亮,明初夏有多爱顾衍,他知道,但没想到,竟然会做出殉情。   顿时间,刚走不久的医生护士又匆匆忙忙的回来,将明初夏和顾衍分开,明初夏手腕包扎好后,被护士推入病房。王院长惋惜的叹了口气,“幸好刀子割的不深。人没事,很快就会醒的。”他安慰地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道:“长风,节哀顺变吧!”   顾长风搂望着死死抓着顾衍不放的祁嫚,双眼猩红。他闭了闭眼,才平息静气些,温柔地对祁嫚说道:“老婆,你难道想让小衍走得不安心吗?”   “不,我不要他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冰柜里。长风,你让我和他多待一会好不好。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说。我的儿子,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   顾湛抿着唇,站在一旁,那双淬了寒冰般的眼睛始终不敢再看一眼安详的顾衍,沙哑着嗓子道:“爸,你让妈多和衍待一会吧!我出去办件事。”   临走前,顾湛不舍的望了眼顾衍,带着浓浓的不舍,出了手术室后,顾湛冷漠的脸上一派肃杀之气,站在门口的苏颜和苏绍庭被这样的顾湛吓到了,苏颜大气不敢喘一下。苏绍庭拦住顾湛,“湛,你冷静冷静。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湛一把推开苏绍庭,双目狰狞地看着他,质问道:“我怎么冷静,死的那个是我弟弟,是我从小就一直护着的弟弟。”喘了口气,顾湛才继续沙哑着嗓子,“儒森查得怎么样了?”   “儒森说,郭安的公司被你收购之后,他又去找了李成赫。想必是李成赫给了他好处。”苏绍庭‘呸’了声,“李成赫这招借刀杀人,真够歹毒的。李家上次看中的那块市中心地皮被你拿下之后,就一直怀恨在心。这次,郭安那蠢货主动送上门,他怎么可能会不利用。儒森去警察局见了郭安,说郭安将罪一个人扛了下来。还对着他放话,李成赫一定会保他出去。”   顾湛靠着墙壁,第一次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如果衍没有替我挡那一刀多好。”   苏绍庭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衍他是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在他眼前出事的,在他心里,除了初夏,就你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人了。”   苏颜不舍的望了眼病房,擦去了眼泪,“哥哥,我去看看初夏。”   “嗯,到时多安慰安慰她。”   苏颜离开后,苏绍庭也离开了。顾湛回到手术室,就见祁嫚抱着顾衍不撒手,顾长风在一旁,眼中满是沉痛。顾湛抿着唇,许久才喊了一声,”妈,别这样。衍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顾湛拉起祁嫚,祁嫚直接扑到了顾湛怀里哭,顾湛安抚着祁嫚的背部,紧抿着的唇瓣,带着一丝颤抖。他绝对要李家付出代价,李成赫。   祁嫚哭累了,顾长风心疼地将她安置在一个休息室后,和顾湛一起,处理顾衍的后事。   顾管家接到消息时,久久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晴天霹雳般,他家少爷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没了。早上出门时,还和初夏小姐有说有笑的,带着悲痛的心情。顾管家上楼收拾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带去医院。顾湛和顾长风,脸色极为不好,顾管家也不敢再提,只默默地准备进病房为他躺在那里身体早已冰冷的顾衍换衣服。   顾湛也跟了进去,接过顾管家手里的袋子,对着顾管家说道:“顾叔,我来吧!你出去陪陪爸爸。”   顾管家依言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带上。   顾湛并未急着为顾衍换衣服,而是坐在了病床边,凝望了顾衍苍白的面孔好一会,缓缓道:“衍,我真的恨不得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起码,这样,初夏不会太难过。”   “小时候我就很羡慕你,你懂得如何和初夏相处,让她依赖你,相信你。我想过和你抢,但是,每一次,看见你和初夏在一起笑得无比开心,我就在想,就这样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么可以和你抢呢!你也明明找我说过,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初夏不可以。但你现在怎么能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看着我们为你难过。衍,你是那样一个温暖的人,这次为什么这么冷漠。”   顾湛进浴室大了一盆水出来,给顾衍的手指,心口,但凡染着血迹的地方都一一擦拭,动作无比认真温柔,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般。当顾湛擦拭到心口时,几乎不敢触碰,生怕顾衍还会疼。他轻轻地擦着,见干涸的血迹被擦掉后,才从袋子里拿出新的衣服,为顾衍换上。   换好后,顾衍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安静地躺在床上,英俊的面孔微微苍白。顾衍和顾湛很像,但顾衍的五官偏柔和,顾湛的五官过于冷硬,这也是明初夏为什么小时候见到他们,唯独只将目光落在顾衍身上。   顾老爷子接到消息时,已是顾衍去世的第二日,他从济南赶到漠市,来到医院,见到的就是顾衍安详地躺在床上。这时,祁嫚已经醒过来了,寸步不离地守着顾衍。? ☆、第三十二章 ?  老爷子虽然两鬓的发丝已发白,身体依旧很健硕。这会子也如冰霜侵袭过一般,老爷子抖着唇,犀利的视线落在顾湛身上,“顾湛,是不是真的跟老李家的那个孙子有关?真是这样,我哪怕与他那么多年的交情不要,我也要替我的孙子讨回公道。”   “爷爷,李成赫不承认,李老爷子也拿他没办法。那天,他确实见了郭安,但具体聊天内容,根本没人知道。郭安将罪一个人扛下了。我打算留着他,日后总是有用的。”   老爷子点点头,“没错,李老头的那个孙子,桀骜不驯,心术不正。李家被他一手操控,李老的话,他也只是表面上听听罢了。罢了,罢了,事情都交给你吧!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中用了,想不到,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祁嫚起身擦了擦眼泪,对老爷子说道:“爸,衍的尸体绝不能放在医院里冰,我要他走得时候,还是温温暖暖的。”   老爷子挥了挥手,“就按照你说的,今天就联系殡仪馆那边的人,一并安排了。”   顾管家点了点头,带着悲伤的情绪去安排。   顾长风扶着老爷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老爷子似乎受得打击过大,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好半晌,他才发现明初夏不在,不由得问向顾湛,“初夏呢?失去了小衍,那孩子一定很难过。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我去看看她。”   顾湛拦住了老爷子,愁眉不展,“爷爷,初夏自从知道衍不在了之后,就割脉昏迷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那傻孩子,我去看看她。”老爷子起身,顾湛搀扶着他,就要往明初夏的病房走去,谁知,苏颜莽撞的跑了进来,脸色焦急,“不好了,不好了。初夏,初夏......她......”   顾湛拉住她,凤眸凝聚起了紧张,“初夏怎么了?”   苏颜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说道:“我刚才一直看着她,可是她醒来就很不对劲,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就好像一个躯壳在那一样。”   顾湛也顾不得去扶老爷子,急忙赶往明初夏的病房,就见明初夏呆呆的坐在床上,见到顾湛,眼里泛起了迷惑的光芒,顾湛在她床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初夏,别做傻事了好不好。”   得不到明初夏的回应,顾湛松开了她,揉了揉她的脸颊,“初夏,你......”下面的话自动被顾湛吞回了肚里,明初夏很不对劲。随后跟来的老爷子带来了医生,他为明初夏检查了一番,在门外对老爷子恭敬地说道:“顾老先生,在我们医学上来讲,初夏小姐这种情况,被定为选择性失忆。有些人由于遭受到重大挫折,很希望选择性失忆,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会感觉某些事情没有发生过了,甚至会在脑海中编造出另一种情况,假想式地欺骗自己,这其实都是有可能的,本质上都是出于对自我的保护。还有,顾衍少爷的去世对初夏小姐来说,刺激太大了,令她有自闭症倾向,她现在就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们走不进去,她也走不出来。”   老爷子无力地望了眼呆呆的明初夏,继而坚定点头,“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初夏治好。”   那医生摇摇头,“顾老先生,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问题还是在初夏小姐身上。只能定时的带她来医院检查。偶给让心理医生跟她聊聊天,最主要的是,千万不要再初夏小姐面前提顾衍少爷去世的消息,这样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苏颜同情地看了眼病房里眼神毫无焦距的明初夏,张了张嘴,始终一字不发。她对顾衍的爱,与初夏比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顾湛疲惫地靠在墙上,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着,初夏,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第三十三章 ?  一时间,顾家在漠市每天都占据各大报社头条,特别是在顾衍出殡那天,一些记者挤破了头也要抢到最有力的新闻。   顾衍出殡那天,明初夏还在医院,顾湛派了几个人守在医院保护明初夏。那天天气很阴沉,明初夏呆呆地坐在落地窗前,手捂着胸口,心绞痛的几乎快要死掉,她毫无聚焦的眼睛泛散的盯着灰色天空,眼泪如同掉线的珍珠,一颗颗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直到心脏疼得快要受不了,她昏迷了过去,昏迷时,喊了一声,顾衍。   接到电话的顾湛正在看顾衍下葬,祁嫚在一旁哭的死去活来,若不是顾长风死死拉着,指不定就陪着顾衍了。到场的除了顾家的亲戚外,还有苏家人,除了国内几家知名报社的记者外,人很少。他阴沉着脸,挂了电话。等顾衍安葬好之后,顾湛深深地望了眼墓碑上顾衍的相片,衍,我绝对会要李成赫付出代价。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一个着着西装的男子踩着高档的皮鞋出现,身边带着墨镜的男子帮他撑着伞。他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女子,穿着黑色的裙子,她有些害怕看到墓碑,眼神甚至不敢对上。落在男子眼里,只剩下讽刺。   “顾衍,我也没想过一定要杀了你,只是你阻碍了我的第一步计划,很可惜。”李成赫蹲在墓碑前,眼神带着几分真诚,可这在林清越看来,也不过是讽刺。“你放心吧!接下来,我让你的女朋友来陪你怎么样。这样,你总不会寂寞了。只不过,你的哥哥只怕是要发疯了呢!你看见他为你女朋友发疯的样子吗?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却又死死压抑着自己。搞笑极了,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脆弱无比。对了,你们两兄弟都爱的女人,味道一定不错。我会尝过之后再送她下去陪你的。”说道这里,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邪妄无比。   临走前,林清越才真真正正地看了眼顾衍,照片上的男子,五官温润无比,含笑望着,眼神深情地仿佛在望着心爱之人般。顾湛用的照片是明初夏拍的,他希望等明初夏好了之后,带她来看,也能有点安慰。   顾湛赶到医院时,明初夏已久昏迷着,他坐在床边,蹙眉凝望了许久,守在一旁的看护痴痴地睇着顾湛,这般完美的男子,却露出这般令人心碎的表情,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捧到他面前,只为让他展颜一笑。   他抚着明初夏的面颊,轻轻触碰着,好似稍微重一点都能碰坏了似得。   明初夏动了动睫毛,转眼醒来,眼神依旧泛散,抚摸她脸颊的那只手弄得她极痒,明初夏双手直接抓住那只手,就往嘴边送去,咬了一口,咬得挺重,顾湛却眼不眨地笑着,“肚子饿了么?”   明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回答,顾湛还是问了。   他这一笑,令站在一旁的护士几乎要眼冒红心。原来他要笑那样容易,只是要看对象是谁罢了。   顾湛敛了笑,冷冷地对沮丧的看护说道:“你去安排出院的手续。”   看护一走,顾湛就抱起了明初夏,怀里的人儿轻的如同羽毛般,他要是一放手指不定就飘走了。“初夏,你快点好起来。你这样,我好难过。”   自始自终都是他一人在自言自语,得不到一丝回应。他苦笑了一声,就算这样的你,我也愿意照顾一辈子。? ☆、第三十四章 ?  在车里,明初夏眼神终于不再呆呆的,因为她紧盯着顾湛的下巴看,顾湛和顾衍的五官虽不是十分像,但毕竟是亲兄弟,他们的下巴极为相似,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尤其是双唇抿在一起的时候,若是遮住眼睛,单单看还以为会是同一个人。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快得她根本抓不住,似乎......似乎......有些答案呼之欲出,明初夏却拒绝再去回忆,她的脑子很疼,很疼。   明初夏的小脸煞白煞白,顾湛注意到了,低头,温柔的询问,“初夏,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靠得极近的薄唇,一张一合,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根本听不见,她的眼神紧紧盯着顾湛的下巴看,抬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发愣。顾湛也愣到了,明初夏怎么会亲他,她明明连话都不说。   顾湛收回纷乱的思绪,用下巴蹭了蹭明初夏的发顶,叹了口气。聪明如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果然,他用下巴蹭着她,只见她的嘴唇微不可寻地抬起了一个小弧度。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哪怕你将我当成顾衍,我亦无所谓了。   接明初夏回家时,老爷子祁嫚和顾长风得到消息,守在客厅,可是,无论他们说什么,明初夏就是没反应,只是呆呆的抓着顾湛的手,大眼睛只顾盯着顾湛的下巴看。   “初夏怎么会变成这样?”祁嫚捂着唇,不敢置信地看着一无所知的明初夏,只觉得心痛的感觉越来越剧烈了。   老爷子又何尝不是,明初夏虽不是他的亲孙女,可在他眼里,比亲生的还要亲,老爷子坐回沙发叹了口气,一脸土灰色,“先送初夏上楼吧!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顾湛将明初夏送到卧室,跟她说了几句话便要离开,可他的衣摆被明初夏紧紧揪着,不愿放开,顾湛只得坐回她身边,细声细语地和她说话,直到明初夏有些疲倦,靠在他肩头缓缓睡去,顾湛才抱起她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之后,一脸深沉地离开。   顾湛回到客厅,老爷子就开始发话,“以后,不许在初夏面前提小衍的名字,顾管家,记得吩咐下去。还有,小衍的画室,卧室,都锁上。家里有关于小衍的任何照片都先收起来。”   顾管家一一照办,老爷子这几天受了这么多打击,身体也大不如前,吩咐完这些,他便由顾管家搀扶着回了卧室。顾管家一离开,老爷子便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照片看了起来,一向精明的双眼如今也开始浑浊。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老爷子将照片贴在胸口,昏昏沉沉地入睡。   ......   两个月后。   明初夏一直都不说话,整个人沉默地安静,这样子的她没法再上学,顾湛干脆帮她休学,苏颜一到放学,便来顾家找明初夏聊天。以往,两个女孩子总是在二楼的阳台打打闹闹,整个顾宅都充斥着她们悦耳的笑声,可如今一片寂静,苏颜踩着沉闷的步子到明初夏的卧室市,明初夏果然坐在落地窗前发呆,连她进来也未察觉。   苏颜也清楚,不该在明初夏面前提起顾衍,她只能扯开话题,讲自己上课的一些有趣事情,她讲得生动有趣,时不时伴随着几声笑声,而发呆的少女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眨眼的次数都微乎其微。苏颜不喜欢这样的明初夏,好似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令人心疼的紧。今天,天气很好,苏颜想带明初夏出去走一走,她拉过明初夏微凉的小手,亲切地对着她笑,“初夏,我们出去逛逛街好不好。”   “你不说话就当我同意了。”苏颜拉起明初夏,给她套了件白色毛衣,就要带她出门。看护急忙阻止,“苏小姐,湛少爷说不能把初夏小姐带出去。”   苏颜不悦,“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负责,我只是想让初夏快点好起来而已。”   看护动了动唇,最后还是默默退开。   苏颜拉着明初夏走出顾宅,沿着路边的风景,一路走走停停,偶尔对明初夏说上几句。路过一家冰淇淋店,苏颜将明拉着明初夏坐在藤椅里,她跑到吧台点了两杯香草冰淇淋,正等待着。就那么一会,就见两个外国人在骚扰明初夏,苏颜怒不可遏,接过冰淇淋就气势汹汹地走向明初夏的方向,直接把手里的冰淇淋扔在了戴墨镜男人身上,将明初夏护在身后,如果护着小鸡仔一般,她怒目而视,“你们想干什么?”   伊赫发现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心心念念着明初夏,知道她出事之后,便迫不及待地从迪拜赶到中国,谁知,顾家人将明初夏护得太紧,他派人天天守在顾宅,顾家人进进出出,就是不见明初夏,今天可着他逮着机会亲近明初夏,却被人扔冰淇淋,实在是,太可恶了。身上黏糊糊的白色粘液,真是受不了。   皮特颇为伤感地睨了眼伊赫身上那一套好几万美金的西装,心里开始滴血。噢,NO !钱啊!   之前,见老板兴致冲冲地包装自己,什么贵,就往身上套,恨不得别人知道他多有钱似得,他就和老板说过,“老板,您想见人家,指不定人家还不乐意见到你呢!你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我觉得一定会打水漂的。”   果然,那么贵的衣服,打水漂了。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见见你身后可爱的姑娘。”伊赫拿了墨镜,电眼十足的大眼睛才、直勾勾地对着苏颜,企图打动她。   他确实很英俊,五官深邃地迷离,盯着你的时候,会令人产生一股已经对你深情的样子,可惜苏颜从小就见过各式各样的帅哥,特别是心里有了一个顾衍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拉起明初夏的手就要离开,伊赫拦在了她面前,一副痞子模样,“现在虽然说我们是二对二,可是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你,你确定要我直接抢人。”   苏颜气结,却又真的明白,强硬肯定斗不过他。她只得拉着明初夏又坐下,对着伊赫颐指气使道:“你得赔偿我们两个冰淇淋。”   伊赫挑挑眉,对着皮特使了一个眼色。   皮特又望了眼伊赫身上好几万美金的西装,忍不住问道:“boss,你的节操呢?”   “早被狗吃了。”伊赫视线落在一直默不作声的明初夏身上,心不在焉的回答。皮特认命地去买冰淇淋,伊赫忍不住向明初夏打招呼,“可爱的初夏,你还记得我吗?我说过会回来找你的。”   没有得到回答,伊赫想去抓明初夏放在桌子上的手,却被苏颜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两个人的手都红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伊赫颇为委屈地收回手,坐在明初夏身边的女子面前看起来娇俏可爱,可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强悍。   他犹豫了许久,脸上有些纠结,皮特买了冰淇淋回来见到的就是这副上厕所拉不出屎的纠结样,“boss,你便秘吗?在女孩子面前这样,可不太好。”   苏颜一听,抿着唇笑了。   伊赫瞪了眼他,“你去车里等着。”   苏颜接过冰淇淋,一杯放在了明初夏面前,舀了一勺送到明初夏唇边,“初夏,乖乖吃了。”   明初夏抿着唇,苏颜哄了就许久,才微微张开口,抿了一小口,而后眯了眯眼睛,好似很好吃的样子。苏颜将勺子递给明初夏,明初夏接过,低头吃了起来。   伊赫在心里措好词之后,问道:“初夏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天呐!之前那个开朗天真的女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颜搅拌着冰淇淋,却没有吃它,她很认真地对伊赫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多喜欢初夏,总之,现在初夏谁也不认得,你不要再打扰她。她心爱的人走了,她也曾跟着走过,但是幸好她活下来,却是没了灵魂。她现在活着虽然没有以前好,但,至少她还活着。也请你,离她远远得。”   “你说了不算,我会自己和顾湛谈。我会拿出一个很好的价格,让他将初夏给我。”   苏颜涨红了脸,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怎么沟通。“你是外星来的吗?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只是在浪费口水。”   “不,我来自迪拜。”伊赫一本正经地说道。   “......”去你妹的迪拜,了不起啊!苏颜瞪着他,有些挫败。? ☆、第三十五章 ?  ......   没想到,伊赫说做就做,当天就去找了顾湛,开门见山地给出条件,只要能把明初夏让给他,他可以不再打压顾氏,亦能让顾氏不费一丝财力人力在寸金寸土的世界贸易总地的迪拜扎根,这在别人看来,是多么大的诱惑,可顾湛却只给了他一句话,明初夏在他心里,从来就不存在和别的东西作比较。   当天晚上,顾湛回家,对着苏颜花了好大一通火,他不敢相信,伊赫若是直接将人劫走,他该如何去找。   自那天后,苏颜再也不敢带明初夏出去了,最多只是在顾宅的花园里散散步。面对顾湛的怒责,苏颜无话可说,也并未感到什么委屈。毕竟她真的闯祸了。明初夏没了顾衍,活不下去,顾湛没了明初夏,又何尝不是。   顾湛能与明初夏相处的时间不多,都是半夜回到家,去明初夏房里待上一会,第二天又去公司。若不是因为担心明初夏,顾湛或许真的直接睡在了公司。   这天,顾湛依旧很晚,眉宇之间疲惫明显,可他洗过澡后,习惯去看一会明初夏,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就见明初夏侧躺着,露出半边莹白的脸颊,睡得很安稳。顾湛坐在床边,手指拿掉黏在她唇边的头发,叹了口气。   顾湛顺势躺在明初夏身边,轻轻的拥着她,两人的呼吸是那样的近,却又那样的远,远的难以跨越他们之间的阻碍。顾湛闭了闭眼,心想,只躺一会。那一刻,顾湛的心是从来没有过的平静。而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他,几乎在上一秒说出只躺一会,下一秒便跌入了梦乡。   等顾湛醒来时,只觉得双眼被人捂住,除了明初夏,没有别人,顾湛一瞬间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他这一觉睡得真安心,也真熟。   顾湛本想看一下时间,但一想到眼睛被明初夏捂住,只得作罢。思忖着该不该说话时,就见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在他的下巴处,很快离开,随即又轻轻地贴了上去,离开。周而复始,似在玩一般。   顾湛有些无奈,如果不是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指不定今天就躺在这给她当玩具了。   顾湛弯起唇角,哄道:“初夏,先松开我的眼睛好吗?”   名初夏闻言很快松开,顾湛就睨见少女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她的眼睛如一块清透明亮的碧玉,毫无瑕疵,她跪坐在他身旁,感受到他的视线,双手又要捂住他的眼睛。被顾湛抓住,他用另一只手帮她顺了顺头发,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带着几分笑意,“看你睡相那么乖巧,头发却睡得这么乱。也不知你是怎么办到的。”   顺了那么一会,明初夏的头发总算柔顺不少。   顾湛看了一会,才下床,等他洗漱好,回到明初夏的卧室,发现明初夏还是呆呆的坐在床上,衣服也没换。平时都是看护在一旁帮明初夏换的衣服,正想着去叫时,看护来到门口见顾湛在里面,顿时立在门口踌躇不已。   还是顾湛眼尖的发现了她,对着她说,“你挑一套,帮她换上。”   看护这才进来,从衣柜挑了一套,浅蓝色牛仔裤加白衬衫灰色毛衣,衬衫的领子上镶嵌着一双非常漂亮的孔雀眼,周围全是碎钻,看牌子,绝对是真的碎钻。看护挑好衣服后,顾湛很自觉的到门口等去了,高挑的身材半倚在门框边,一条腿微曲着,另一条腿直直的立着,显得无比修长。他永远是白衬衫黑西装,那么沉闷的工作装,硬是在他身上穿出了性感、魅惑。   看护带着换好衣服的明初夏出来的时候,就睇见顾湛低着头在沉思,她不敢说话,只好轻轻地敲了门,顾湛张开微阖的双眼,提起头来,顺势牵起了明初夏的手往楼下走去。   顾管家正在客厅修剪盆栽,见到携手往下走的顾湛和明初夏,微愣了一下,若是平时,顾湛早早地去上班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难道是他手表坏了。随即,又想通了。只要关于初夏小姐的事情,顾湛少爷总是会失去理智。   顾管家很快放下剪刀,去厨房叫厨师准备早餐。不一会儿,手里捧了一个托盘出来,烤的嫩黄的荷包蛋,牛奶,面包,以及一小碗水果沙拉。一一摆在餐桌上。   顾湛喂着明初夏喝了些牛奶,又喂了她吃了一个荷包蛋,最后才将一小碗水果沙拉移到她面前。顾湛匆匆只喝了一碗粥,吃了几片面包,就站了起来,对顾管家说道:“顾叔,多让初夏在花园里走走,但是千万别让她出门。”   顾管家递过湿毛巾给顾湛擦了擦手,点头应答。   “对了,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爸妈怎么说。”   一个星期前,老爷子突然半边手臂发麻,连抬手都有些困难,家庭医生说有些中风的现象,顾长风二话不说就将人送进了医院,两人也顺势住在了医院,凡事亲力亲为,只有偶尔才会回顾家一趟。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说什么一不能再让老爷子有事。对于明初夏,顾家夫妇还是放心的,因为有顾湛在,哪怕顾湛照顾不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明初夏。起码,在他自己饿肚子的时候,还会打电话问顾管家,明初夏吃了没有,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先生电话里说,让你别担心,老爷子这几天状态好了点。太太还说,让你多照顾着点初夏小姐。”顾家俩夫妇对明初夏抱着愧疚,但是老爷子的病情又不能坐视不管,只能让顾湛多担待着点。   “嗯,我知道了。”顾湛温柔地看了眼明初夏,转身离去。谁知,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明初夏突然间站起来,椅子受力弹开几公分,椅子脚虞地面摩擦,那噪声极大。   顾湛也回过头去,就见明初夏朝他走去,拉住了他的手不放。清亮的眼眸染上几分情绪,一种被抛弃的情绪。   这几天她很少见到顾湛,本就没有情绪的脸庞更加沉默,可是当她早上醒来看见顾湛的时候,眼睛闪过星星点点的光芒,她喜欢盯着顾湛的下巴看,甚至,落下几个如羽毛般的轻吻,被遮住眼睛的顾湛甚至没有发现,她的嘴角不知不觉中弯了起来,很小,很小的弧度。   顾湛本来还想哄着她,让她乖乖待在家里,他在公司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她,可这话,如何也说不出来,只好任由她拉着自己西装的衣摆,像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   门外,司机早已等在那,望着顾湛身后的跟屁虫,张大了嘴巴,见到顾湛投过来不善的眼神,堪堪又把嘴巴给闭上。   坐在车里,司机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偶尔扫过后视镜,忍不住想笑,却只能忍住,只见明初夏双眼傻傻地盯着顾湛光洁的下巴看,双手把顾湛的西装衣角攥的皱巴巴的。   没想到,总裁也会有这么无可奈何的时候。   到了公司,顾湛带着明初夏从私人电梯直达办公室,当然,还有门口的接待秘书,她一见顾湛,便站了起来,跟上顾湛的脚步,边透露今天的行程,边征询顾湛的意见,果然,顾湛闻言一顿,睨了眼明初夏,启唇道:“今天那些应酬你帮我推了,实在是推不了的,你叫儒森去。”   “好的。”接待秘书将几个重要的应酬勾了起来,其余的,直接略过。   顾湛没有坐到办公桌上,考虑到明初夏揪着他衣角不放的情况,他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接待秘书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后便转身离开。   明初夏从来没有来过顾氏,所以公司只知道顾家有个三小姐却没见过本人,接待秘书难得见顾湛对女孩子露出这么温柔细腻的一面,总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可思议。   但她也不是什么八卦之人,好奇归好奇,安分地做好自己的职责。   所谓字如其人,顾湛很好的诠释了,他签在文件上的那字龙飞凤舞,极其霸气,与他的气质无二。   明初夏睨着顾湛的侧脸,只觉得心里被忽略在角落的记忆开始慢慢苏醒,另一个气质温润的男子面容渐渐浮现在她脑海中,待她要仔细探寻时,又被狠狠的打散。那如沐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她看了却只觉得难过。不知不觉中,明初夏的脸颊已被泪水覆盖了,顾湛也察觉到了,抿着唇帮她拭去眼泪,然而,一言不发。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明初夏哭累过去,顾湛扶着她在沙发上躺好,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地毯上,托着下颚凝视着明初夏还挂着水汽的睫毛,只一眼,他再难收回目光,若是能一辈子看下去多好。   一个早上,这是第一次,顾湛坐在办公室里,却什么工作也没完成。只为了能偷偷看着一个叫明初夏的女孩。   苏绍庭来找顾湛,就是顾湛痴痴地望着明初夏,眼里溢出的深情,任他看了都有些不忍。   苏绍庭没敲门,而是给顾湛发了个信息,不一会儿,顾湛开门走出来,与他靠在走廊的护栏上,“有消息了?”   苏绍庭拿出根烟点燃,吸了几口,才道:“听我们的人说,李成赫往里面塞了不少钱,还动用了李家在北京的势力,将事情压了下来。郭安被人从局子里带走了,具体是死是活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郭安曾经不小心说漏嘴,他手里有他和李成赫那天的录音,李成赫是不保也得保他。只不过,郭安一被保释外出人就不知去向。”   顾湛闻到刺鼻的烟味,皱了皱眉,最终拍了拍苏绍庭的肩膀,“辛苦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个饭。”   苏绍庭将烟掐灭,点点头。   “初夏,你准备怎么办?她现在这样,我看了都难受。”   顾湛眉梢微挑,视线放得很远,“她的承受心理一直很坚强,只是顾衍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才会产生逃避心理。她现在是容不得受一点刺激,你知道吗?她在我身上寻找顾衍的影子,每一道目光,每一个吻,每一个微笑,都是因为顾衍。在她心里,我就是顾衍。”顾湛指着自己的下巴,失神笑了声,有些悲凉,“早上,她亲了这,却遮住了我的眼睛。那一刻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可我知道,难过比高兴还多,但是,我又能怎样,若是她一辈子都这样过,我也愿意一辈子都是顾衍的影子。我爱她,连同顾衍的那份爱一起,替他继续爱。”   “湛,你迟早会逼疯你自己的。”苏绍庭犹豫良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从顾衍替我挡了那一刀开始,我就注定了,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我欠顾衍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也还不起。因为初夏爱的是顾衍。“   两人站在走廊又聊了几分钟,顾湛见明初夏还在睡觉,便没去打扰她,吩咐了接待秘书几句,就和苏绍庭离开了。用完午饭回来,顾湛给明初夏带了几样精致的饭菜,打开办公室的门,明初夏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脸刚睡醒的样子,呆萌呆萌的,顾湛将饭菜放在茶几上,一一打开,把筷子递给明初夏细声细语道:“初夏,肚子饿了吧!先吃饭。”   明初夏接过筷子,就吃了起来,顾湛也放心的看起文件来,只是偶尔会抬一抬头看一眼,看她吃得很香又收回视线。过去半个小时候,顾湛觉得自己的衣角又被人扯了,不由得循着小手的主人望去,就见明初夏站在他身侧,嘴角挂着几颗米饭,嘴角弯弯的,他不由得将她抱上膝盖,替她擦去了嘴角的饭粒,眼神宠溺而深情。   “吃饱了吗?”   明初夏只是低头玩着自己手指,似乎没听见顾湛的问话。顾湛也不气恼,亲了亲她的脸颊,明初夏手指一顿,抬起头在顾湛的下巴亲了一口,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顾湛眼里的复杂一闪而过,临末了也只是苦笑。? ☆、第三十六章 ?  ......   下班时,顾湛并未直接带明初夏回家,而是牵着她的手,去逛顾氏附近的商业街,华灯初上,那五彩的灯光映着顾湛冷硬的脸,是他五官软化的温腻多情,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与他无关,他眼里只容得下左手牵着的女孩。   两人在人群里穿行,同周围的情侣一般。   一心只关注明初夏的顾衍,殊不知,在这样嘈杂的人流里,一道嫉恨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他们,顾湛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她恨,可她也深爱着,那种情绪时刻侵蚀着她的心,爱而不得,宁可毁了。   林清越戴上墨镜,悄无声息地跟着,她就算失去一切,也不能让明初夏得到。明初夏就该去陪着顾衍。   带着明初夏穿越了大半条商业街,顾湛便叫人将车开过来,他怕明初夏会累到。他们停的不远处,有卖棉花糖的,明初夏好奇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顾湛也顺着她的视线探去,无声笑了笑,“你在这乖乖等着,我去给你买。不许走开知道吗!”   明初夏还是呆呆的望着棉花糖,顾湛在她脸上轻轻地拧了一把,有些无奈的宠溺。   买棉花糖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和小情侣,顾湛站在那的时候,冷隽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他双手插兜排队等了一会,回头看,明初夏就站在那,发着呆,但是,她显然已经将他的话听进去,没有乱走一步。顾湛收回视线,脸上带着些淡淡的笑容,周围的小女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低声道:“好帅,简直跟明星一样。”   对此,顾湛有些反感,却也隐忍下来。   等了许久,顾湛才轮到,他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老板,接过了棉花糖,转身就走,老板还对着他喊,“小伙子,钱还没找呢!”见顾湛没有回头,摇了摇头,只当是富家公子不把钱当钱罢了。   顾湛捏着跟小木棒,望着明初夏的位置,早已没有了人,他冷静地环顾四周,始终没有熟悉的身影,顾湛这才有些急了。手里的棉花糖在失怔间,轻飘飘地落在了地方。顾湛恍若未见般,踩了过去,五彩五彩缤纷的棉花糖瞬间干瘪了,留下一个脚印。   “初夏,你在哪?”   人来人往,每一个背影都是陌生的,究竟你在哪?顾湛眼眶酸涩,不停地寻找着。   这一刻,顾湛就跟失去了方向迷路的孩子般,无助羸弱。   司机车开到的时候,顾湛早已将商业街都找遍了,西装外套不知被他丢在了哪里,深秋里只着了一件白衬衫,背上有被汗水打湿的痕迹,他举着只手机正在打电话。司机总觉得,此刻的顾湛像一只暴躁的狮子,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而已。他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听顾湛与电话那头的通话,司机隐约明白,初夏小姐不见了。难怪总裁跟要疯了似得。   好不容易跟苏绍庭通完电话,顾湛收回了手机,深深地吐了口气,对着司机道:“送我到国际酒店。”   司机这时候不敢多说话。只默默地将车掉了个头便开往国际酒店。   到了地方,顾湛难掩怒气的甩上车门。司机虽然不知道顾湛要找什么人,但是很清楚,那个人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伊赫还以为是服务员,丝毫没有防备的开了门,随之,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拳头,在他被砸得晕头转向时顾湛已经牢牢的牵制住了他,“初夏呢?你把她藏在哪?”   伊赫双手被缚在身后,背被顾湛的膝盖顶住,这种感觉着实不好受。“顾湛,你没病吧!找我要人。那天被你拒绝之后,我哪还有看到初夏的机会。”   顾湛思忖了片刻,冷哼着松开了伊赫的手臂,就要离开。伊赫反问道:“是不是初夏不见了?顾湛,你连个人都护不住,还不如让给我,起码,我能保护她,”   顾湛闻言一顿,高大的身材有些僵硬,随即快步离开。   明初夏不见了,伊赫也有些着急,当即脱了浴袍,套了件黑衬衫,正在扣纽扣,门口就爆发出了一声尖叫,“流氓,你不要脸。”   伊赫背对着苏颜,下身未着寸缕,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古铜色的肌肤,很是性感。可在苏颜看来,这人就是一个暴露狂。   伊赫睇了眼苏颜,有几分无语,闯入他的房间喊流氓,这确定不是贼喊捉贼。   待苏颜闭上眼的空隙,伊赫已完全套好了衣服,走进苏颜,见她雪白的脸蛋红的跟个小苹果似得,有几分稀奇,这年头还有这么容易害羞的女孩,真是难得。   “苏小姐,你可以睁开眼了。“   苏颜一睁开眼,见到伊赫那笑嘻嘻的面孔就一阵来气,可她也没忘自己是来干嘛的。一把揪住伊赫的衬衫领子,凶狠地问道:“你说,初夏不见了是不是你搞的鬼。人家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这么强取豪夺啊!你不知道顾湛哥哥找初夏快找疯了吗?”   伊赫此刻完全不想听到顾湛两个字,苏颜一提,脸色顿时有些阴沉,苏颜有些被吓到,讪讪地松开手,往门口退去。只见伊赫整了整领子,缓和了情绪,“我承认,我之前是有要抢走初夏的念头,可我也有自知之明,初夏不喜欢我,我不敢勉强她。在你之前,顾湛已经来找过我,我可能知道抓住初夏的那个人是谁。”   “是谁?”苏颜下意识地问道。   伊赫见她很想知道答案,却又有些害怕自己的样子,只觉着好笑,但是严肃道:“林清越,之前我和她合作过。后来因为有事回国,和她的合作就终止了。她和我终止了,不代表不会去找别人,她那种聪明女人,要么被人利用,要么就利用别人。”   苏颜连忙掏出手机,给苏绍庭打了电话。说了情况之后,也要离开,伊赫连忙追上去,“嘿,苏小姐,你打算利用完就走啊!你们中国女孩子真奇怪。”   苏颜顿住脚步,扬着假笑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小姐,打一炮呐。哎呦,卧槽。”伊赫下流兮兮地说完,就挨了苏颜一拳。待他勉强睁开眼,苏颜早已闪身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她还扬着小拳头对他呲牙咧嘴示威。   伊赫嘴角挨了顾湛一拳,眼睛挨了苏颜一拳,心情有些郁闷,正要回房间拿点冰块敷一下,皮特就飘在了他的身后,用凉飕飕地语气道:“boss,你在我们自己国家调戏调戏女孩子也就算了。可你到中国怎么还这么猥琐,你这样,算是轻的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boss,你嘴巴再这么毒下去,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揍你。眼睛有时候需要对称才好看。”   “......”伊赫彻底的不说话了。   ......? ☆、第三十七章 ?  明初夏双手被缚,嘴上贴了胶带,被林清越关在后座,她并未听李成赫的,将人绑到手后直接送给他,而是开向了郊区的大片陵墓,那里,葬着顾衍。她听说了,明初夏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所以顾湛才会照顾得那么细致入微。心里窝着一团妒火,她很清楚,若是不发泄,那就只能任由它燃烧自己,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明初夏一直坐在后座里,那双眼睛没有透露出害怕,也没有屠戮担忧,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尊精致的娃娃。   开了两个小时多,抵达那里,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林清越只好决定在那附近的一间小旅馆住了下来,她解开明初夏手上的绳子,撕开了胶带。这些都没有必要了,她不会喊不会挣扎,拉着明初夏走向小旅馆。林清越和明初夏两人的容貌都是出色的,尤其是明初夏,就跟画里走出来似得,办入住登记的阿姨不由得多看了眼明初夏,将房卡递给林清越时还特意说了声,“这位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初夏脸上毫无生气,眼睛一丝波澜也没有,很难令人不关注她。   林清越闻言笑了一下,“这是我妹妹,小时候我父母去世,她被吓到了,整个人就变成这样,我今天是准备带她看看父母的。”   “那还真是可怜啊!”那阿姨带着怜悯的目光扫了一眼明初夏没再打听。   林清越领了明初夏去房间,一进门就甩开了明初夏的手,掐着明初夏的下巴,露出阴狠的笑容,“你看你,这样都有人关心。你这张脸,我该不该刻上点什么,这样,顾湛是不是也就不会对你那么痴迷了。”   “明初夏,你别怪我狠,怪就怪在不该让我遇到顾湛,不该让我爱上他。而他对我不屑一顾。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带你去看了顾衍,然后再把你送给李先生,之后,你的命运是怎样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清越说完,就进了浴室洗澡,可她并未发现,在她说到顾衍时,平静无波的秀眸泛起了一丝痕迹。   一晚上,林清越没怎么睡,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她一打开手机,估计李成赫就会知道她在哪。   她和明初夏之间的事情还没有了断,怎么能直接交给李成赫。   第二天,天色微亮,林清越就退房带着明初夏往陵园方向去了。   看守陵园的是个老头,一大早看见两个漂亮的姑娘踏着雾色而来,还以为是女鬼呢!揉了揉老花眼才发现,是自己吓自己。林清越能说善道,老头子立刻就给她们开了门,嘴里还念叨着,“真是两个孝顺的孩子。一大早就来拜祭父母。”   穿过一排排墓碑,顾家给顾衍下葬的地方明显清幽了不少,别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就顾衍这里,单独立着他的墓碑,照片上的他,依旧温和地笑着,像是透过镜头将爱传达给心爱的女孩,林清越一把将明初夏拉在身前,指着顾衍的照片说道:“明初夏,你看看照片上的人是谁?是不是你心里最爱的那个人啊!”   明初夏视线定在那照片上,心脏窒息的感觉一阵阵袭来,她的脑子好像快要炸掉一般,充斥着全是男子和煦的笑容,温软的声音,深情而无奈的喊着她的名字,“初夏,初夏,我爱你。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顾衍,不可能不在的。”渐渐想起来的明初夏转身想走,被林清越一把拽住,甩在了地上,她揪着明初夏长长的发丝,迫使她扬起头来,一字一句顿道:“明初夏,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顾衍死了。你最爱的顾衍已经死了。他替他的哥哥挡了一刀,死了。”   “不,不,不。你说谎,说谎。顾衍,他没死,他还在家等我。我知道。他还跟我说......”明初夏面无血色,一双大大的眼睛,显得寂寥而死气沉沉。   “啪!”林清越甩手给了明初夏一巴掌,带着恶意的笑容在她耳边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原本,顾湛是可以躲开那一刀的,可是,当时顾衍就在他身边,他为了从顾衍手里抢过你,竟然不躲,因为他知道,他亲爱的弟弟会替他挡这一刀。这样,顾衍消失了,你就会属于他。明初夏,这些日子,你浑浑噩噩地待在顾湛身边,滋味是不是很好受。”   明初夏瞪大了眼,脸颊上的巴掌印渐渐浮肿,她扯着唇,感受不到痛楚,只觉得,眼前黑隆隆一片。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杀顾衍的凶手呢!也是因为有人指使吧!你现在不就是替他卖命。”   “哼,你还挺聪明。不过,我不是替他卖命,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林清越松开了手,站在一旁,“他得到他想要的,而我,也有自己想要的。”   “你开始喜欢顾湛不是因为他有权有势吗?难道真的爱上了。”明初夏突然讽刺开口。   “是。我以为我爱的是他的身份和他的外表。可当时间一久,顾湛就像毒一样,渗入我的心脏,在我的身体内乱窜,没想起他一次,就疼上一分。虽然疼,可我愿意受着。我爱他爱得如痴如狂,可他呢!心里眼里自始自终都只有你,你有什么好的,我真的猜不透,他为什么会爱上你。”   明初夏抿着唇瓣,并未回答。   林清越拭去眼角的眼泪,带着笑意看着明初夏,“也是因为你,所以顾衍才会死啊!”   “不可能的。”明初夏手脚发冷,一股寒气蔓延全身。   林清越话也不说透,那样反而失去了效果。只是在一旁呵呵地笑着,“不可能吗?那你说,这些日子,顾湛是不是寸步不离地在你身边,他甚至连杀害顾衍的杀人凶手被人放出来也毫不在意。说不定还在心里感激那个杀人凶手呢!”   明初夏抖着唇,反驳的话再也说不出。她双眼死寂地望着顾衍的墓碑,胸腔郁结,沾了泥土的手指,欲要触碰顾衍的照片,却终究是不敢,他一向最爱干净,怎么能拿这么脏的手碰他呢!   “你告诉我这些,无非就是要恨顾湛对不对。”   林清越眼眸闪过惊慌,却还是故作镇定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明初夏欲要再问,一阵“啪啪啪”的拍掌声传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含着笑站在不远处,面容有些阴柔,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男子,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明小姐,清越说的可都是真的哦!那天,顾湛明明有机会躲得,但是他没有躲,反而是顾衍推开他,你说他傻不傻。原本他还可以继续和你相亲相爱呢!不该死的死了,真是可惜。”   明初夏面容有些动摇,更多的是怨恨,她从地上站起来,面颊微肿,发丝凌乱,可这无损她的美丽。反而令人衍生出一种怜香惜玉的冲动,她笑了笑,“顾湛该死,那你们也该死。你们之间的争斗,为什么一定要搭上顾衍,他是无辜的。”   李成赫原本还想,玩完明初夏,就让她去陪顾衍,可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一定要利用明初夏对付顾湛,昨天到今天,她失踪了一夜,顾湛就跟疯了一样,有弱点的顾湛,才好对付。   他很大方的让开身子,对明初夏说:“明小姐,不信你可以回去质问顾湛,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猜他的答案一定是否认的,毕竟他是那样想得到你。”   明初夏看了眼顾衍,迈开了步伐,经过李成赫身边时,被他拉住手腕。“别急呐!明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或许你能用得上。”   明初夏捏住那张名片,头也不回地离去。   林清越不解,“李先生,您为什么改变主意?”   李成赫眸子突然阴鸷起来,蒙上了一层寒气,“这也是该我问你的吧!人明明昨晚就该送到我那里去的,可我等了一夜都没有来,还要一大早就来这个住满死人的地方,林小姐似乎很喜欢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啊!你说我该不该给你点教训。”   林清越咬着唇,抖着身子,沉默许久才道:“对不起,李先生。”   “希望没有下一次。不过,也幸好你这次坏了事,才能让明初夏对顾湛起了疑心。正好,能让她走向我们。”   “可是,明初夏恨顾湛,但也恨我们啊!”林清越相信明初夏即使再恨顾湛,也不会站到他们这边。   李成赫笑着说道:“只要她恨顾湛,这就够了。”? ☆、第三十八章 ?  ......   明初夏被顾湛他们找到的时候,她全无意识,伤痕累累,目光泛散。见到顾湛的时候,她微笑了一下,但那笑毫无温度,下一秒,直接晕倒在了顾湛的怀里。   “初夏,你究竟出了什么事。”顾湛心疼地触碰着她的半边脸颊,轻轻摩挲着。如果真是林清越,那他绝不会放过她。   苏绍庭沉吟几秒,才说道:“你不觉得初夏刚才有些奇怪,看你的眼神,完全是陌生的。”   那笑容刺得顾湛心里一痛,他压下不好的感觉,道“可能是你多想了。”   苏绍庭将顾湛送到顾家,就开车走了,顾管家见明初夏全身伤痕累累的,就去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家庭医生帮明初夏看过之后,留下了擦伤药,禁忌事项一一说给看护听,顾湛正好也在一旁,医生走后,顾湛让看护也一起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了昏迷的明初夏以及心事重重的顾湛,他始终想不通,林清越绑走初夏,却又让她回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想看看他担心到什么程度吗?   或许,她对初夏说了什么,以至于,初夏对他的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   顾湛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出来,帮她擦拭了身上的伤口,在细心地擦上药,悄无声息间,只见明初夏低声呢喃着顾衍的名字,顾湛擦拭的手一顿,继而继续。   明初夏醒来时,见到的就是,男子低眉顺眼,帮她的伤口涂药,一举一动极为温柔。明初夏真的不敢想象,若是李成赫和林清越说的是真的,她该如何与顾湛相处。可是,从小到大,她都清楚的相信,顾湛不是这样的为人,她就是不相信自己,也不能不相信顾湛啊!但是,但是,生活里有这么多但是,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她抬手抚上顾湛的侧脸,轻轻问向冷隽男子,“大哥,你爱我吗?”   顾湛抬眼看她,幽深的凤眸有几分错愕,似乎是没想到明初夏已经清醒过来了,甚至还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点点头,“初夏,我爱你,我会连同顾衍的那份爱一起爱你。”   顾湛此刻最不该提起的就是顾衍,那好似明初夏心里扎的一根刺,一根肉里的刺,只会越扎越深,忽而,她扬起唇瓣,笑得有些失落,亦有些难过,她解下顾湛的领带,绑住了他的眼睛,附在他耳边,轻而慢地说道:“大哥,既然你这么爱我,那我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顾湛呼吸错乱,理智犹在,他抿着唇,冷冷道:“初夏,别胡闹。”   初夏咬住顾湛的耳垂,温热的舌尖灵活的舔着,顾湛看不见她,她此刻的表情难过地要哭出来似得,她说,“我没有胡闹,我说的是真的,顾湛,我要和你做。”   她解开顾湛衬衣的扣子,一个吻,一个吻,落在他的脖子间,轻柔地像羽毛。   顾湛半坐在床边,被明初夏顺势推倒在了床上,胸膛袒露,喉结明显的滑动着。   明初夏从他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吻到他的胸膛,解开他的腰带后,看到了鼓起的帐篷,她闭着眼,坐在了他身上,伸手脱去自己的衣服,手指带着紧张和无措,胸罩背后的暗扣却怎么也解不开。   顾湛虽看不见,却也知道她在同暗扣作斗争,他半坐起身子,抱住明初夏,语气带着认真,“初夏,你不会后悔的,是吗?”   明初夏的双手垂在身侧,抬眸望去,顾湛的眼睛被遮住,她却仿佛能感觉到他问这话时,双眼的认真,她咬住下唇,犹豫了一下,继而捧着他的脸,献上了唇。这就是她的回答。   顾湛抬手解开了她的暗扣,炙热而疯狂的回吻着,两人的位置,变成了男上女下,顾湛褪去她的裤子,抓住她的腰,抵住她的柔软时,顾湛却迟迟未进入她,而是拥着她,低低追问着,“初夏,这真的是你要的吗?”   明初夏透过氤氲的眼眸望向顾湛,明显的口不对心,“是,这是我想要的。”   明初夏白嫩的双臂环向顾湛的脖子,欣长的腿也缠上顾湛的精壮的腰。这样的她,令顾湛没有了后退之路。只能同她合二为一,融入彼此的血骨。   最初的痛过去之后,明初夏在顾湛的身下开始体会到了别样的滋味,媚眼如春,泛着水光。顾湛扯开领带那瞬间,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明初夏,一个别人从来没有见过的这等娇媚模样。   顾湛凑过唇,在她细白的脖颈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深吻,如同烙痕般,带着他的印记。   “初夏,初夏,我要你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无论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   那一下午,两人的心并未触碰在一起,身体的契合却达到了极致。   ......   明初夏醒来的时候,顾湛还搂着她,清隽的脸庞不若以往,透着冷漠,而是带着丝丝柔意。她稍稍挣扎一下,他的手臂便收紧的越厉害,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胸前,明初夏脸红得简直快要滴血,她试着拿开顾湛的手臂,谁知这一下,竟真的被她拿开了。明初夏蹑手蹑脚地下床,套好衣服,回头看了眼睡的依旧沉稳的顾湛,眼里,有些复杂。她和顾湛,有了这层关系,以后,他们该怎么相处。   明初夏一路下楼,见到顾管家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顾管家都还未反应过来。   顾湛显然是累坏了,昨天为了找明初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占有了明初夏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累的睡过去。等他完完全全醒过来说,已经是将近傍晚,橘色的夕阳照进卧室,顾湛手背挡了一会,才渐渐适应,卧室有些凌乱,床下,他的衣服,领带,裤子,孤零零地躺在那。床上也好不到哪去,皱巴巴的床单,上面还有一朵暗色的盛开的花朵,这是属于明初夏的。   顾湛对着它,第一次露出极其温柔如阳春白雪般的笑容,身边的人儿不见了,也许是因为害羞躲着他,顾湛套好衣服下楼,顾管家正在和谁打电话,语气即有关心,又有自责,“那就麻烦颜颜小姐了。”   顾管家挂了电话,睇见顾湛站在楼梯口,眼里不由得闪过埋怨,很快被他掩饰得很好。“少爷,起来了?”   “顾叔,你见着初夏了吗?”   顾管家粗眉一挑,心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但还是毕恭毕敬回答道:“少爷,初夏小姐中午就跑了。”   “跑了,去哪了?”顾湛没有了先前的悠闲,就要往门外赶去。   “少爷,你不是不是欺负初夏了。”顾湛正要回答,顾管家又先发制人道:“你别否认,我都看到了。初夏小姐下午跑了的时候,我去她卧室里看过,少爷,你欺负完初夏,还躺在那呼呼大睡,一点都不懂得人家女孩的心思。”   顾湛微微讶异,随即有苦难言。若不是那丫头撩拨他,他能那样,失控。“初夏,她,走的时候,有没有哭?”   若是,她后悔了,他该怎么办。   顾湛有些优柔寡断起来,俊美的面容也黯淡下几分。顾管家心想,千万不要被少爷的外表给欺骗了,嘴巴把不住关,脱口而出道:“那倒没有,初夏小姐去找苏颜小姐了。苏颜小姐打电话来,说,让我们暂时放心。”   “那就好。”顾湛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少爷,晚上要不要给你补些壮阳的,看您脸色都很不好。”   顾湛好笑地看向顾管家,“顾叔,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以后还是少看些韩剧。”   顾管家想说,我最近都没有时间看。既要关心医院的那三位,又要关心家里的两位。   说实在的,顾管家很心疼顾湛,他当即就去厨房吩咐炖些补气益阳的补品。   苏家,明初夏此刻正乱的不行,她不知道自己早上中了什么邪,竟然主动勾引了顾湛,她当时,明明只是想把心里的那股气发泄出去,还有一个念头就是,林清越,她爱顾湛,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就令她失去了顾衍,所以,如果当她知道自己和顾湛上了床,还会不会后悔当初害死顾衍。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她就再也无法扼制它蔓延。   做过之后,她就后悔了。   便顾不上其他,逃离了顾家。顾湛是不是在找她,她不清楚,但是,她不敢见顾湛是真的,她利用了他。他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同他上床只是想要报复林清越,会不会,生气。   苏颜看出了明初夏的纠结,她脖子的印记还那样显眼。苏颜点了点明初夏脖子的痕迹,暧昧地笑了笑,“想不到,顾湛哥哥还是挺闷骚的。看把你脖子给吸的。”   明初夏捂着脖子,脸上的热气刚消下去,因为苏颜一句话又开始燃烧。她总不能说是她霸王硬上弓,把人家给强迫了吧!   她忘不了顾湛在她身上烙一个吻痕,便说一句,初夏,我爱你。   明初夏无论怎么想将那句话驱逐出脑海,它却像根深蒂固长在她脑子里似得,只会不断的重复着。   苏颜扯了扯明初夏的袖子,颇为好奇道:“初夏,你还记得那个外国人吗?就是一直纠缠着你的那个?”   明初夏点了点头,望着她,清亮的眸子有着不解,“他怎么了?”   苏颜咳嗽;额声,掩饰道:“没事。我就问问。我跟你说,那人简直就是个大流氓,无耻。”   “他也没做什么事啊!你对他成见怎么这么深。”   她这一追问,苏颜的脸颊就泛红,顺势坐在了明初夏身边,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是追问一句,“你说他是不是个混蛋。”   明初夏又点了点头,实在不好意思跟苏颜说,人家没告你就算好的了,还大喊大叫。   “初夏,你不会打算在我这躲一辈子吧!就算你肯,顾湛哥哥也不会乐意的,他大概只会给你两天时间冷静冷静。”确实,依照顾湛的脾气,两天对他来说都是难熬的了。   明初夏唉声叹气,她其实没想着过顾湛,只是一开始没想通而已。   反正做都做了,吃亏的是她。明初夏扒拉了下头发,从地上爬了起来,苏颜望向她,呆呆地张着嘴,问道:“你去哪?”   “回家,反正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早死早超生。”况且,她还有情况要和顾湛说,她绝不能让顾衍白死。   苏颜愣愣地跟着站了起来,指了指门口,结结巴巴道:“你现在就超生吧!我会为你烧纸钱的。”   明初夏随着她的视线,转到门口,就见苏绍庭靠在门边,顾湛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明初夏苦着张脸,心想,我也没想这么早就超生啊!她呐呐地喊了一声,“大哥。”? ☆、第三十九章 ?  ......   明初夏被顾湛拉走时。经过苏绍庭身边时,苏绍庭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而后低声对顾湛道:“湛,悠着点,你才刚开荤,初夏会受不了的。”   明初夏的脸红彤彤一片,顾湛瞪了他一眼。   离开苏家,明初夏开始沉默,加上顾湛本来就话不多,两人一路上几乎是没有一句话,明初夏在纠结间开口,顾湛也开口了。   “大哥......”   “初夏,我有话和你说。”   “你先说。”两人同时开口。   顾湛将车停在路边,想去拉明初夏的手,却被明初夏一躲,她打量他的神色,一副准备坦白的样子,“大哥,你先听我说,如果说完你还会牵我的手,那就一辈子也不放开。好不好?”   “好。”   明初夏绞着手指,从昨天,林清越将她绑走,带到顾衍的墓地开始说起,最后还说了,是带着赌气才和他上床的。说完这些,明初夏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提心吊胆,她真的怕顾湛会就此丢下她。但是,她要做的事情,也不允许任何人阻止。   顾湛只是心疼的搂着她,“傻瓜,就算你让我去死我都会乖乖照办的。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那李成赫肯放我回来,说明他认定了我会恨你,既然这样,我想试试。苏大哥说,他自从接受了鼎华之后,有些钱来历不明。有些由鼎华负责的工程出了问题,也无人敢查,他背后的势力很大,我不想大哥跟他硬拼。也不想大哥变成了像他一样的人,他应该由法律来制裁。而证据,我会找出来的。”   顾湛始终拥着她,许久,许久,“初夏,相信我好吗!”   “大哥,是你不相信我。”明初夏推开顾湛,就要下车。顾湛握住她的手,渐渐地妥协,“初夏,你明知道,我最怕的是你松开我的手。”   “保护好自己。林清越那里,我会想办法。”   明初夏咬了咬他的手背,狡黠道:“使用美男计吗?”   “我最想对你使用美男计,可从来就不顶用。我都失去信心了。”顾湛见手背被她咬出一个牙印不由得失笑摇头,“你是兔子吗?这么喜欢咬人。”   “我只咬你的。”明初夏不由得为自己辩解。   顾湛闻言,嘴边的笑容更大了。   ......   两天后,明初夏主动拿出了那张名片,打了李成赫的电话。   “虽然比我想象的要快,但也差不了多少。明小姐,虽然你恨我们,但我知道,你更恨的是顾湛吧!”李成赫接着电话,怀里坐了个漂亮的模特。那模特白皙的手指托着酒杯,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偶尔送到李成赫嘴边让他啜上一口。   明初夏捏着手机,唇色发白,“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顾衍?”   “因为啊......”李成赫推开了嫩模,站起身,低声道:“因为我要伤的人是顾湛,他却偏偏要挨到刀口上,明小姐,只怪你的顾衍太重兄弟情义了,顾湛可一直肖想着你,在他眼里顾衍不是什么弟弟,而是情敌。明小姐,你不想为顾衍报仇吗?”   “我想。”那两个字极轻,有些咬牙切齿的恨意。只是咬牙切齿的对象,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明小姐,我们联手合作。顾氏最近要投标一块地,我们李家也想要,但是我不知道顾氏的底价会不会比我们低。”   果然是卑鄙小人,他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她。明初夏也很爽快,“所以,你要我将他们的底价泄露给你。李先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别忘了,你也是杀人凶手之一。”   “若是明小姐觉得为难,可以不做,反正我与顾湛迟早要斗个你死我活,你不如就在一旁静静观看好了。”李成赫话虽如此,可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明初夏置身事外,尤其是她对顾湛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明初夏并未立刻答应他,而是沉吟了几秒,“那你让我考虑几天。”   “明小姐,招标会在四天后举行,你的时间不多。”   挂了电话,明初夏咬着手背坐在了床边,她该不该为了报仇而出卖顾氏,可她别无他法,思忖了片刻,明初夏又按了顾湛的电话,电话立即被接起,“喂,初夏?”   明初夏捏着手机,一言不发,轻而缓的呼吸显示她在电话机旁。   “初夏,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都支持你,只一点,不要让我为你担心。”   这番话说的明初夏羞愧难安,“大哥,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想亲手替二哥报仇。”   “我知道。”短短的三个字,顾湛却给了明初夏无比心安的感觉。   “大哥,李成赫要我将顾氏即将要招标的那块地底价透露给他,如果大哥为难的话,我可以......”明初夏突然顿住,因为顾湛说,我给你。没有犹豫,就那样的说了出来。   “谢谢你,大哥。”? ☆、第四十章 ?  ......   在招标的前一天,明初夏将底价给了李成赫,李成赫的竞争对手只有顾氏,所以有了底价在手,他很快杀出重围,从顾氏手里拿到了那块地的使用权,顾氏的底价经过团队严密计算,控制在了最低的范围内与招标人所理想的价格相差无几,李成赫不得不佩服顾湛,他们团队之前给出的价格远远高于底价,有了顾湛的底价之后,他们才能胜券在握。   果然,招标会结束之后,顾湛的脸色难看得吓人,身后跟着的团队一个个战战兢兢,唯有安儒森对顾湛还有些不害怕,在顾湛等车时,李成赫的车子经过,停在顾湛面前,车窗摇下,露出李成赫那张阴柔的脸,“顾总,险胜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顾总,你可要担心身边的人呐!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栽了。”   “李先生,我不知道你给我们公司的员工多少好处,才能令他这么对你卖力,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忠告,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司机将车子停到李成赫车子后面,他下车,打开了车门,顾湛冷冷地斜了眼李成赫,转身跨进了车里。车子越过李成赫,消失在街尾。   “李总,我们现在回公司吗?”司机发动引擎,问向李成赫。   李成赫摇摇头,“不,先回公寓,我的让人好好打扫一下客房。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客人要住进去。”   明初夏也从新闻上看到了今天的招标会,她没想到顾氏失去那块地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离招标过去还不到半个小时,记者的镜头就切换了,一大群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记者堵在顾氏,堵在顾湛的车前,纷纷追问,“顾先生,听话您公司的股票开始下跌,很多投资者开始撤股,这件事您听说了吗?”   顾湛带着墨镜,唇形优美的双唇始终紧紧抿着,安儒森立刻替他答道:“我们下午会开一个澄清会,澄清这些谣言,你们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下午再来采访。谢谢合作。”   一大群保安从顾氏跑出来,拦住了那些记者,从中间挤出了一条道,安儒森连忙带着顾湛穿过,那些记者眼见人就要消失了,什么犀利的问题纷纷往外跳。   “顾总,是不是顾氏即将陷入经济危机。”   “顾总,听说这次招标会没中,是因为底价被泄露了,贵公司是不是出现了内鬼?”   “顾总,我还听说,您的弟弟两个月前在顾氏被害身亡,是因为您当初不留情的收购了郭先生的公司。甚至连他的最后一条退路都给斩断,还有传闻,您和顾二少爷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本来出事的是您而不是顾二少爷,顾总,您能给个解释吗?”   现场,因为这个问题安静了下来,顾湛也因为这个问题停下了脚步,他摘掉墨镜,露出了那双凌厉逼人的双眸,然而他的容颜更是让在场的人都定定地移不开目光。顾湛很少露面,关于他的新闻少之又少,更别提绯闻之类的,而且,他每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总是带着一副墨镜,很少有人真正的看到他的真面目。   “你是哪家的报社?”低沉而沉着的男音,异常地好听。   那女记者视线落在顾湛冰冷却俊美的脸上,呐呐道:“我......我......”   女记者不说,顾湛也不再追问,他对安儒森吩咐道:“别让我在漠市看到这个这家报社。”   那女记者一听因为自己,牵连了报社,甚至就因为她问了几个犀利的问题,顿时间,她尖锐地质问道:“顾总,您这么做,是心虚了吗?”   顾湛从头到尾都未看她一眼,清冷地嗓音透着冷静,“我只是告诉你,有时候,不负责任的言行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希望你好自为之。”   当事人离场,也没有什么可报道的了,那些记者却都并未离开,反而在离顾氏不远的地方安营扎寨起来,就等下午的顾氏的澄清会,只有那女记者和摄影师哭着离开。   有几个女记者聚在一去八卦。盯着那女记者离开的身影,嘲笑不已。   女记者A说道:“一看就知道是个新人,什么问题都敢问,要是换做其他人被问道这个问题,早就被扔出去了,哪像顾总,还这么礼貌地回答。”   女记者B说道:“我从来不知道顾氏的总裁会长得这般帅,以前看他都带着墨镜,看多了还以为他是在装酷呢!没想到,唉!我以为祸水只能形容女人呢!原来男人也可以。”   女记者C托着下巴,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刚才那女人说的,顾氏的总裁和他的弟弟爱上同一个人,这么劲爆的新闻,我们哪怕知道真相也不能八卦,真是痛苦啊!”   女记者B捅了捅她的胳膊,神经兮兮道:“我有那女孩的照片,是不是挺漂亮的,正在读C大,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休学了两个多月。”   女记者C努了努嘴,“肯定是因为顾二公子呗!”? ☆、第四十一章 ?  ......   “儒森,下午的澄清会,你让公关部的经理去主持一下,将公司的情况,嗯......不需要照实说,只要让那些记者自己去捕风捉影就行了。”   安儒森跟在他身后,神情有些为难,“湛,你下午若是不出面,说不过去吧!那些人等的就是你亲自解释。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初夏在玩什么把戏,但是拿整个顾氏玩,这玩笑会不会开得太大了点。”   顾湛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人生,有时候就需要赌一把。输了顾氏我不怕,输了她,我才怕。”   那个她,安儒森自然是明白的。得,顾湛简直就是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安儒森这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得认命去办。   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明初夏肯定是知道了,顾湛给她发了个信息,“别担心,事情没那么糟。”   关闭电视,准备出门去找顾湛的明初夏,在看了信息之后,非但没有放下心,反而担忧浓烈了起来。   “这么帮我,值得吗?”这条信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明初夏颤抖着指尖,始终没有发出去。因为,答案她一直都知道的。最后,明初夏还是发送了条信息给顾湛,“大哥,帮我演最后一场戏。”   “打铁要趁热,公司楼下的招待室里,那些记者还没走。”   “我知道了。“自从顾衍去世之后,明初夏连笑都不知该如何弯起嘴角,可顾湛最后发的那条信息,令明初夏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唇。   ......   新闻,不止明初夏看到,李成赫也看到了。他欣赏着顾湛冷漠却难以自抑的愤怒,心情没由来的舒坦。   林清越同他一起看了这篇报道,无论记者怎样质问,顾湛都没有反应,却在将问题引向明初夏时,顾湛忍不住愤怒了,他一向冷静自持,为了明初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风度,林清越真的想不通,顾湛真的会如此爱一个人吗?   “怎么,看你表情,吃醋了?”   “你不是说,等事情办完就送明初夏去见顾衍吗?可你却食言了,别告诉我,你也被她吸引了。”林清越半嘲讽,半怨恨地说道。   心情极好的李成赫完全不在意林清越的嘲讽,他勾唇一笑,“你懂什么,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我可舍不得就此结束。”他手一拉林清越,她便直接跌到他怀里,他手顺着她身体身体曲线游走着,声音暧昧而低沉,“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娱乐圈里一抓一大把,你不就是一个吗?况且,你还是个处女吧!是想留给顾湛吗?”   林清越挣扎着,“那又怎么样,别忘了,李先生,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这么对我,可不太好。”   李成赫捏住林清越的下巴,逼她看向他,“我就不明白了,我和顾湛都一样有权有势,论容貌,我也不比他差,你为什么就对他那么执着呢!”   “李先生,你这是看上我了?”   李成赫并未有太大反应,反而松开林清越,很绅士地说道:“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口味。”   “很抱歉,你也不是。”   李成赫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看样子,晚上,顾湛就会和明初夏闹翻了。”   “你真的觉得明初夏会相信你的话吗?我总觉得,她会恨你倒是真的。”林清越被松开后,就径直站在了一旁,她望向李成赫,眼前这个男人太自负,认为全世界都应该在他掌控中,她或许不该再继续下去了。   李成赫感受到林清越打量的目光,亦搞清楚她此刻想法,反正事情的如他预料中发展,有没有林清越都无所谓了,但她别想撇清关系,比较,顾衍的事情,她也有份不是吗?   ......   下午,澄清会刚散去,记者们还在招待室里,明初夏就来了顾氏,去找顾湛。没多久,明初夏就双眼红肿地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顾湛也追了出来,奈何明初夏已坐进电梯里,顾湛只能乘坐私人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明初夏已经跑到了大门口,顾湛不顾工作人员在场,拉住了明初夏的手腕,有些痛心地问道:“初夏,在你眼里,是不是真的就只容得下顾衍,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宁可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明初夏调整了呼吸,才质问道:“好,我问你。顾衍是不是你害死的。”   明初夏问出了这个答案,明显是想把顾湛逼向死路,在场人心里都很清楚,大厅静悄悄地,就为了不想错过顾湛的答案。   “是。”   明初夏笑了笑,有几分苍白无力,她指着顾湛,笑着掉泪,“顾湛,你看,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顾湛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带着强硬,“我承认,我当初不该那么决绝的收购郭安的公司,这样他也就不会到公司来准备和我同归于尽,衍也不会因此而丧命,初夏,这些我都认了。但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一两句闲言碎语,就判我死刑。我是人,也会难过,也会受伤。”   在场的人听到这些话,都忍不住想为顾湛点一百个赞。在没人注意期间安儒森特意对身后的两个女秘书说了几句话,于是,不到一分钟,在招待室里的那些记者纷纷跑向大厅。   安儒森看了眼那些用生命在抢新闻的记者,摇了摇头。   当她们赶到现场时,明初夏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顾湛站在原地,黯然神伤。周围似乎因为顾湛的难过,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虽然错过了顾湛和明初夏争吵的内容,但是他们拍到了顾氏总裁为情所伤的样子,也值得了。   当然,第二天,顾湛真的狠狠地刷了次脸,别说他的新闻,光是他的那张脸,就让漠市各大报社的杂志销售一空,空前绝后的热销。几乎是刚出版,就被抢光。   明初夏离开顾氏后,漫无目地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抬头,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明初夏身无分文,她干脆就在路边的休息椅子坐下,双眼怔怔地,有些肿,很无神。   这次,她和顾湛闹得这么大,李成赫应当会相信了吧!顾氏里属于他的人,也会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他的收留。   明初夏拿出手机,翻到了相册,相册里全是她和顾衍的照片,有他趁着她睡着,在她脸上画画的。有她生气嘟着嘴,他亲她的,也有她趁着他认真作画,偷偷拍的......不知不觉,她和顾衍有了这么多回忆。他明明许诺,等她毕业就娶她。“顾衍,你这个骗子,骗子。”   明初夏的眼泪滴在屏幕上,模糊了顾衍的照片,明初夏连忙拿手去擦,生怕顾衍会因此而消失在她手机里似得。殊不知,她越擦,眼泪越多。   突然,一只手递了张纸巾到她面前,“明小姐,与其死守着回忆,不如看开往前。”   这句话,戳到了明初夏的伤口,她站起来,望着李成赫那张满不在乎的脸,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如果不是你,顾衍不会死。”   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看热闹,送李成赫来的那位司机更是张大了嘴巴,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女人敢这么胆大。   从来没有被人甩过巴掌的李成赫,脸色很难看,他抓住明初夏的手腕,暗自收紧了力,“明小姐,记住。你只会有这一次扇我巴掌的机会。”   明初夏甩开他的桎梏,低声骂了句疯子,转身就要离开。   李成赫再次抓住她的手,使得她不得不停住,“怎么准备回顾家吗?你今天和顾湛闹翻,还有脸回去。”   “那又怎样,跟你走吗?你和顾湛,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李成赫怒极反笑,“原来在你心里,我和顾湛是一样的。”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顾湛更加痛苦不堪的表情了。   李成赫难得软下声音,“明初夏,你不如和我回去,不然你一个女孩子又身无分文,很容易出事。你还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怎么说也得感谢你对不对。”   明初夏抿着唇,很沉默。直到李成赫开了车门,将明初夏推进车里,明初夏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很不安,随即,她便又镇定下来,明初夏,你一定行的。只要能找出李成赫的罪证,哪怕是龙潭虎穴都得闯。   苏绍庭提过,李成赫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将资料放在公司里,也不可能放在李家,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他的私人公寓。只是,他的私人公寓,究竟在哪?他名下那么多房产,该去哪寻找?郭安自从被他保释出来后,就消失地无踪无影,只怕也不在这个世上了吧!那那份录音,是否也代表着,已经被他销毁。她身边坐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 ☆、第 四十二 章 ?  到了地方,明初夏还坐在车里,李成赫单手撑着车门上方,朝明初夏慵懒一笑,“明小姐,这是打算睡在我的车里了。”   明初夏微侧了一下脸,在李成赫的位置看去,她美得宁静而安谧,这个模样,若是在床上,还不知是怎样的一种风情。李成赫不否认,他对明初夏一直抱着想和她上床的想法。更何况,她是顾家兄弟都看上的女人,他若是抢过来,必能对顾湛造成打击。   他放肆,毫不掩饰的视线令明初夏蹙了蹙眉,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明初夏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下车,始终和李成赫保持着距离,她越是故意表现的很厌恶李成赫,他就越不会怀疑。   李成赫领着明初夏进了公寓,公寓装修的很好,并不奢华,反倒透着几分优雅,明初夏打量了几眼,心道,这里肯定住过女人。毕竟,李成赫可不会将公寓装修的那么女性向。   明初夏猜的不错,这里一般是李成赫安置情妇的地方,正好前几天厌烦了,给了一笔钱直接将人打发了。他将明初夏带到这里来,也打算将明初夏归类到情妇那一类。不过,明初夏可不是只好驯服的猫,他得耐心地慢慢和她磨。   “你暂时就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李成赫甩了钥匙在茶几上,朝明初夏晃了晃手机。 明初夏身上什么也没带,他很清楚,加了句道:“楼上有未拆标签的衣服,你可以拿来换。”   明初夏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他身上,意思好似再说,‘你可以走了。’   李成赫带上门走了,明初夏才松懈的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默默思忖,究竟怎样才能让李成赫对她完全的放心,对她真正的信任。   不管怎样,她绝对要为顾衍讨回公道。让李成赫付出代价。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的离别,她一定不会松开顾衍的手。   眼角的泪水,悄无声息,顺着柔美的脸颊落下,直至落在真皮沙发上,溅成一朵花,晶莹剔透却又充斥着悲伤。   “二哥,对不起,我不能听你的话。若是因为愧疚和大哥在一起,那大哥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吧!你以前说过要带我去旅游,等我做完这件事,我就带你去旅游。好不好?二哥,好不好?”明初夏捂着脸,泪水透过指缝滴滴答答滑落,透着沙哑的嗓音带着绝望,“我真傻,明知道你不在了,却还......”却还一直以为你在我在我身边,陪伴着我,以为我哭了你就会来哄我。就像以前一样。   这一晚,明初夏不安地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连睡去,眼角都还有未干涸的斑斑泪迹。在同一时间,顾家老宅,顾湛的书房的灯光一夜未熄,他了解明初夏的性格,她想做的事,他已无插手的可能,可他如何不担心。她想扳倒李成赫,无异于以卵击石。   初夏,为什么就不能躲在大哥身后,让大哥保护你呢!顾湛苦涩的想着。若真是那样,该有多好,哪怕将我当成衍,我也不在乎。   你不在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难以忍受。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顾湛这才意识到自己整整坐了一夜。   等下楼的时候,顾管家无精打采地指挥佣人打扫客厅,见顾湛双眼血丝,不免心疼起来,却还是指责道:“少爷,你又熬夜了是不是。有什么工作需要你这么不要命的熬夜。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先生太太,还有老爷着想。你这样,不是成心要大家担心吗!”指责指责着,顾管家哽咽了起来,眼睛眨了眨,摇头进了厨房。若是初夏小姐在,少爷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三个孩子他看着长大,说实在,他最心疼的还是大少爷,从小就沉默寡言,谁也不爱亲近。好不容易对初夏小姐动心了,却又因为二少爷而不得不退让。哪怕此刻,二少爷已不在,初夏依旧不在大少爷身边。   或许,大少爷和初夏真的是有缘无分。   ......   厨房端出了早餐,顾湛吃了几口便离开了餐桌,上楼换了衣服,直接去公司。   当佣人端着几乎没动过的早餐回到厨房时,顾管家眼中划过一丝担忧,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站在窗户眼睁睁地看着车子驶离老宅子。   自从顾衍不在以后,原本热闹的老宅子越来越冷清,真怕就这么一直冷冰冰下去。   ? ☆、第 四十三 章 ?  明初夏在李成赫的公寓里住了几天,期间李成赫没有来打扰明初夏,这让她松了口气。   但明初夏一口气还没完全松完,李成赫就在第三天打扰她了,彼时的明初夏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刚从卧室出来,一脸迷糊样。当她看清楚客厅站着的那个人时,瞬间警惕了起来,娇嫩的脸上浮现了几许愤怒,她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李成赫将早餐放到餐桌,双手一摊,颇为无赖道:“初夏,这间房子的主人可是我。你不觉得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吗?嗯。”   明初夏瞪了他一会,砰的一声,就转身进了卧室,几分钟后她穿戴整齐,也理会他就要走人,李成赫没想到明初夏会这么干脆,在她打开门开门的瞬间单手撑在门的上方,又将门给关上了。“好吧!初夏我承认不经过你允许就擅自进来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一次吗?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   明初夏唇角勾勒了一下,很快消失,她转身看向李成赫,“李成赫,这几天谢谢你收留我。而现在,我该回去了。”   “回去?”李成赫无意识的重复,随即看向明初夏,眼中有几分不甘,稍纵即逝。   “初夏,你想回顾家,你忘了顾衍。”   “闭嘴!”明初夏狠狠的打断李成赫,胸膛起伏非常大,身旁的手握成拳,她讨厌他们提顾衍,明明都是凶手,有什么资格。“李成赫,你没有资格提起这个名字,你没有资格。谁都没有,不许提,不许提。”   有那么一瞬间李成赫真怕明初夏会扑上来和他拼命,但她只是像只受伤的小兽,虽歇斯底里,却只能不断的压抑自己,控制自己。   “好好好,我不提,我再也不会提这个名字。”李成赫双手试探性的搭在明初夏的肩上,轻声哄着。见明初夏没有抗拒,李成赫得寸进尺,轻轻地将明初夏拥入怀里。“初夏,不要回去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我来,我以后尽量不出现。”   明初夏闷闷的声音穿出来,“我不喜欢这里。”   “那你搬到我的公寓去,我保证,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明初夏微微挣扎,李成赫连忙继续道:“初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可以和我合住。”   “你可以放开我了。”   李成赫一定不知道,明初夏被他抱住的时候,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她厌恶这个怀抱,就像厌恶他这个人一样。   离计划越接近,明初夏就越是沉得住气,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李成赫无奈的松开她,方才那种感觉很美好,或许在他看来是很美好。再过不久,他就能利用明初夏伤害顾湛,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顾湛脸上看到那伤心欲绝难过的表情了。而明初夏呢?他想,他会在玩腻之后扔回给顾湛吧!   那方才脱口而出,说搬到他公寓住的话也不再后悔,反正他只要提防一点,明初夏便也不足为惧。   他那些话,哄了不下十个女孩,他相信明初夏也不例外。   明初夏并不急着搬,李成赫却心急,打了个电话让人收拾一间卧室出来,就对明初夏说道:“初夏,卧室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你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满不满意。”   明初夏眨了眨眼睛,继而点头。   由着李成赫牵着她的手走出了这间公寓,公寓周围有几处闪光灯闪烁了几下,明初夏心知肚明,她清楚这是李成赫针对顾湛所作出的第二次反击,他想要利用她来报复顾湛。他一定不知道吧!如果不是因为她,顾湛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替顾衍报仇,那么他的手上一定也必不可免的染上血腥、黑暗、她不允许,顾湛是个清冷却完美无瑕的男人,怎么能有瑕疵。顾衍也是,他们都是美好的人。想到顾衍,明初夏嘴角不住的弯起,那般的不由自主。   李成赫不经意地一眼,却再也收不回眼神,即使知道自己正在开车。有那么一瞬间,李成赫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慌张,他有些害怕自己会被明初夏吸引住,舍不得将她丢回给顾湛。   李成赫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想法正一步步地向实现的方向蔓延。   安山别墅区。   李成赫说,这是个集安全性、隐私性很高的别墅,这里住的一般都是些高官和富商,但他们从来都不知自己隔壁别墅住的是什么人。因为他们的情妇和一些重要的东西都隐藏在这里,并且,这里有退伍的军人,二十四小时不停巡逻。   所以,他也将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当然,这句话,明初夏是在心里默默补充的。   明初夏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她想,也许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回到顾家,那个曾经顾衍存在过的温暖地方。   在明初夏发愣期间,李成赫将车停在了一栋白色别墅前,他亲自替明初夏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下车,领着她走进别墅,别墅里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迎出来,态度恭敬,“先生,卧室已经打扫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李成赫很满意地点头,转头对明初夏道:“初夏,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房间,你看怎么样?”   “嗯。”明初夏压根就不在意住的怎么样。她只想完成计划尽快摆脱李成赫。这样虚与委蛇的日子,很难过、很累。   李成赫也察觉明初夏情绪不高,他忍下不悦,尽量温柔道:“那就看看吧!”   上了二楼,房间很多,李成赫将房间一间间做了介绍,左边三间分别是书房、资料室、健身室。右边分别是,独立衣帽间、主卧、次卧、客卧。还有一个大阳台,阳台种着一些名贵花草,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成赫不在李家住,因为这里至少清净、自由。她选了间靠近阳台的卧室,进卧室之前,她对李成赫发出了警告,“我希望你能记住之前说过的话。”   “当然。”李成赫认真道。   ? ☆、第四十四章 ?  明初夏在别墅待了将近一个月,别墅的管家也就是李婶也渐渐了解到这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其实很好相处,所以她开始大着胆子和明初夏聊天。   “明小姐,你可是先生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子,而且自从你来了,先生天天都回这里。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我想,先生一定非常重视你。”李婶在这栋别墅工作了七年,可以说得上是老人了。她不明白,为何明初夏总是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例如此刻,她说完这些话,明初夏却并未有任何欣喜表现,只是将放在远处的目光收了回来,语气淡淡地:“李婶,你说他很少回这里?。”   “是啊!偶尔,先生会带着他的秘书来这里工作,连我靠近都不行。”   明初夏没有再细问下去,心里已经有数,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那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这么被对待,是不是很开心?”   李婶点头道:“那是当然,先生人长的帅气,而且又多金,若是能一辈子拴在身边,只怕会羡慕死人。明小姐,你好好好抓住先生。更要好好珍惜啊!”   明初夏轻轻笑了声,并未点破,只是再次将目光放远,她知道,李成赫只不过是将自己用来对付顾湛的武器,一旦顾湛败了,她这个武器也将被丢弃。她也李成赫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装作多情,她也乐意装作被骗,只不过就要看最后谁鹿死谁手,但她绝不会给李成赫机会伤害到顾湛的。她现在唯一想保护的人就只有顾湛。   李婶循声望去,不经看呆,在明黄色的灯下,一抹纯美的笑容将明初夏衬得美轮美奂,她晃了晃神,近乎低喃道:“明小姐,你可真好看。”明初夏收回笑容,恢复了之前云淡风轻的模样,李婶以为是自己说错话,紧张地搓着手掌,呐呐道:“明小姐,对不起,我没读过书,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你别见怪。”   明初夏终于明白,李成赫这么放心地将别墅交给她一个人看管。李婶不会识字,人又老实,这样的人留在别墅里再合适不过。   明初夏摇摇头,无心再聊。   李婶给李成赫做了那么多年的管家,早就懂得察言观色,很是识相地钻进了厨房。   明初夏坐在餐桌上单手托着下巴,思忖着,侧脸沉静、安宁、柔美。   这是李成赫经常见到的画面,可没有哪一次如这般令人着迷。   站在客厅门口,李成赫深呼吸了几口。他想,必须得加紧利用明初夏了,不然指不定哪一天早上醒过来,然后……然后就再也舍不得利用她,丢弃她。   李成赫一定不知道,他此刻眼中的着迷越来越清晰,而清醒越来越模糊。   “先生,你回来了。”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李婶见李成赫在客厅发呆,不由得出声提醒。   当然,这一提醒,明初夏也听见了。她并未回头,只是眨了眨眼,收回了手臂,有些拘束。   李成赫在她对面坐下,他问她,“在这里无聊吗?”   “有点。”   一个计划在李成赫脑中悄悄冒起,“初夏,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酒会吧!是我朋友的生日宴会,你闷了这么多么久,也该出去散散心了。”在明初夏有些犹豫的时候,李成赫又加了一句,“没有记者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李婶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明小姐,您还是和先生出去散散心吧!您在这里都快闷坏了。”   没有吃饭,李成赫就拉着明初夏坐车出去了,到达酒店的时候,明初夏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碰上顾湛,他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明初夏撇开目光,她相信李成赫也看到了,不然他的手不会突然亲昵地搭在她腰间。见到他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顾湛一张清冷的脸更是如寒冰般,李成赫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挑衅,得意。   明初夏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更感受到顾湛正在被她深深伤害着,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却正是被她狠狠伤害了。   “我们走吧!”末了,明初夏也只能装作没看到,与李成赫并肩从顾湛眼前走过。   直到两人走远,顾湛还舍不得将投在明初夏背影上的目光收回,他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她了,他有多想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后悔了,他应该把她绑在身边,让她哪也去不了,只能待在他身边。   安儒森将顾湛的反应看在眼里,在心里重重地叹气,“总裁,我们该进去了。”   “走吧。”   ……   一进电梯,明初夏就狠狠地甩开了李成赫的手臂,压抑着怒气道:“你是事先知道顾湛在这里,才拉着我来吧!李成赫,我可以告诉你,我讨厌被人利用。我讨厌顾湛,我也讨厌你。现在,我你也利用完了,看在你收留了我的份上,我们之间两清了。”   在明初夏说完,电梯也停在该楼层,电梯门一开,明初夏没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情淡淡地,不知为何,这一刻,李成赫也有些恼怒,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明初夏这般软硬不吃。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明初夏这般给他气受。   他走到电梯门口,不耐烦地挥着手,吐出的字眼也无情极了,“好啊!既然这样,我们就此别过。明初夏,我可不会再收留你一次。”   当电梯再次关上,数字不停的变化着,李成赫依旧站在电梯门口,只是此刻的他很快就后悔了,她是不是去找顾湛了,是不是回顾家了。他还没有利用完她,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她。李成赫在心里不停地欺骗自己,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突然,李成赫狂按旁边的电梯,林清越正好从宴会厅出来,她被这么发狂粗鲁的李成赫吓了一跳,他平时最多只是斯文、阴沉的模样,此刻却像只暴躁易怒的狮子,能令他这个样子的,也就最近和他在一起的明初夏,“李先生,看来你也陷进去了。你爱上明初夏了!”   林清越的声音很笃定,并且不容置疑。   李成赫转过身,脸色阴沉,他薄唇微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样他发怒的预兆。“林小姐,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只是不甘心而已,你看我收留她这么久,却只利用了她这么一次,很不公平不是吗?我是个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倒是你,林小姐,一听顾湛会出现在这,便迫不及待地追到这来了吧!”   李成赫不去看林清越,也知道她此刻的脸色很难看。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林清越低声呢喃,“是这样吗?还是李成赫你在自欺欺人。”   ? ☆、第四十五章 ?  ……   明初夏无力的靠着电梯,柔美的脸上有种无力感,她在赌,赌李成赫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若是她赢了的话,她将会同他同归于尽。   电梯重新停到一楼,明初夏抬眸就睇见顾湛站在电梯口身后还站着安儒森,她嗫嚅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湛从安儒森手上抢过房卡,便进了电梯,按了二十六层的按键。   “儒森,你去替我见他。”   电梯门关上,安儒森摊摊手,吐出一口浊气,他就知道会这样,顾湛一遇上明初夏,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电梯里,空间很大,明初夏却觉得喘不过气,顾湛背对着她,高大的背影透着冷漠,大哥在生她的气,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明初夏垂下眼眸,有些失落难过,大哥是不是再也不理她了。前几天,李成赫有意叫李婶买了份娱乐杂志给她看,从不出现在娱乐版面的顾湛破天荒地和林清越闹了绯闻,林清越是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子,若是她想掩饰,会有很多男人愿意爱她,可是,大哥谁都可以喜欢,但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林清越,大哥一定是被她给骗了。   短短的两分钟,明初夏想了很多,在她被顾湛拉出电梯,走进酒店房间时,在顾湛即将开口的那一霎那,明初夏伸出手挡在了顾湛的薄唇,她冲他摇摇头,而后无比妩媚的笑开,唇红齿白,在耀眼的灯光下,动人心魄。   她松开手,双手环着顾湛的脖子,她需要踮起脚尖才勉强能够亲到顾湛的下巴,胡乱亲了几下,在感受到顾湛紊乱的呼吸时,偷偷地乐了一下,埋怨又似撒娇道,“大哥,我亲不到。你低下来一点。”   顾湛低下头,狠狠地吻上明初夏的唇瓣,他都已经很控制自己了,她还这样勾引他,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吻带着一点惩罚,一点怒气,更多的是思念,他撬开明初夏的牙齿,舌尖探进去寻找她的,然后紧紧缠住,不留一丝缝隙的。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允许她退后,吻的愈发用力。   他这个吻很疯狂,好不容易停下来,明初夏已经面色酡红,气喘吁吁。顾湛不停地吻着她的额头、眉宇、鼻尖、下巴,轻声细语,“初夏,我好想你。”   明初夏拽着顾湛的衣角,终于,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她知道她害怕听到什么!   明初夏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双手紧张地来到顾湛的胸前,颤抖着解开他的领带扔在地上,随后一颗颗解开他的纽扣,露出顾湛一大片结实、白皙的胸膛,将手贴上去,轻轻地抚摸着,她闭着眼,可想而知,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做这些。   “初夏,你这是把我当成衍。”顾湛拉下明初夏的手,他的喉结滚动,眼中一片黯然,使得那张清冷俊美的脸胧上一层伤感。   明初夏原本嫣红的脸颊一片惨白,她退后了几步,靠在门上,她根本没想那么多。突然间,明初夏想落荒而逃,反手去拧门把,眼眶里的泪水一颗颗如硕大的珍珠,一一滑落。   话一出口,顾湛就后悔了。他明知道不该在初夏面前提起顾衍,也明明发誓不再让初夏难过,可他还是做了。懊悔如潮水,不停翻滚。他没给明初夏开门的机会从背后抱住了她,不断地重复,“初夏,对不起。原谅我,初夏……原谅我,好不好......”   明初夏盯着环在她腰间的双手,始终舍不得扯开,她只能低低埋怨道:“你刚才让我难过了。”   “那初夏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好不好。”顾湛扳着明初夏的肩膀,使她不得不面对他,他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也柔得不可思议。   “是真的想怎么惩罚大哥都接受吗?”随着顾湛的点头,明初夏捡起扔在不远处的领带,朝顾湛招手,顾湛只得移开步子跟上去。   明初夏把领带绑在了顾湛的手上,顺手关了房间的灯,顿时间,谁也看不见谁,只能听到微微的呼吸声,顾湛坐在床上,下意识地喊了声,“初夏。”   明初夏没有回应,她在黑暗中摸了摸顾湛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哥,在很早以前我就没有把你当作二哥了,只是大哥,你不知道。”   双手捧起顾湛的脸,将唇印了上去,挑开他的牙齿,学着他吻她的方式,亲吻着他。很快顾湛就反客为主,回应明初夏,很热烈。   很快,明初夏坐在顾湛身上,一路吻下去,密密麻麻而又如清风细雨般的吻落在他紧实的胸膛,顾湛呼吸渐渐加重,从喉咙无意识地发出低吟,沉浸在欲海里不能自拔,他想明初夏真的是他的劫,一道一生也避不开的劫。   明初夏双手下移解开了顾湛的皮带,黑暗中,稀稀疏疏脱衣服的声音,以及沙哑的男声。   “初夏,帮我把领带解了。”   此刻的情况很狼狈,明初夏不着寸缕地坐在他身上,而他也好不到哪去,除了衬衫因为手被绑住脱不了,浑身都与她肌肤相亲。   “初夏,把领带解了。乖。”顾湛沙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明初夏声音有些无辜,“大哥,我进不去。”   顾湛终于明白明初夏的惩罚是什么了。摸得着,吃不着。   他一个翻身将明初夏压在身下,手上绑着的领带早被他给咬开。“进不去,大哥会帮你的,初夏,现在该轮到大哥惩罚你了。”   随着顾湛这句话,拉开了夜的帷幕,也拉开了他们之间的抵死缠绵。   明初夏被顾湛折腾了近乎凌晨,最终能结束还是因为明初夏在顾湛耳边说了一句话,她说,顾湛,谢谢你肯爱我。   就是这句话,准备让明初夏一个晚上别想睡觉的顾湛忍不住在她体内缴械投降。? ☆、第四十六章 ?  ......   顾湛一个月都没有好好睡,所以,即使被折磨了大半个夜的明初夏还是比他早起了,见顾湛还在睡,明初夏忍不住拿手细细描绘他清隽的五官,愉悦的心情渐渐被沉重替代,“大哥,如果这次不能成功,你就忘了初夏好不好,就当初夏去陪二哥了。”   似是听到了明初夏的低喃,顾湛皱起了眉头,有醒来的趋势,明初夏连忙附在顾湛耳边说了句,湛,我爱你。   湛,我爱你。但是,对不起。明初夏在留给顾湛的字条上只写了九个字。   “初夏?”顾湛醒来,第一时间先用手去探旁边的位置,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倏地睁开眼,他心想,初夏一定又是害羞的躲起来了,不怕,她一定是躲在浴室了不知该如何面对他。顾湛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性感至极。   当他含着笑打开浴室门时,脸上的笑也随之落下。浴室空荡荡一片,一目了然。   女孩消失了,若不是凌乱的房间以及身上的痕迹,顾湛几乎以为昨晚不过是他的一场梦,南柯一梦。   房间空寂无声,冷冽的风不停地刮着窗帘,纱窗扬起阵阵涟漪。   “初夏,你说你爱我,却又再一次地丢下我。如果是顾衍,你还会这么做吗?”这一刻顾湛很疯狂、他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浴室的玻璃门也支离破碎,他的拳头还滴着血。一滴一滴,犹如心上血般,猩红、绵绸。   安儒森拿着房卡冲进房的那一刻,就被顾湛的这个表情给吓到了。顾湛看起来很脆弱,眼神难掩落寞,似乎下一秒会哭出来似的。他真的不怀疑。他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此刻脆弱的顾湛。   “顾湛,你......”安儒森喊了名字,其余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儒森,你先出去。”   顾湛很平静,平静地可怕。   安儒森在门口等了将近十分钟,顾湛才开门出来他重新换了套西装,黑色衬得他俊美无俦,禁欲感十足。   “总裁,要叫人打扫房间吗?”他一进卧室就知道发生过什么,昨晚,两人怕是很疯狂。只是,原本应该有着甜蜜的早上却变成了这样,真是的。他原来做好了今天会见到一个温柔的总裁,而不是现在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炸药桶。   顾湛头也没回,只是说了句,“谁都不许动。”   闷骚,安儒森在心里默默又加上一个评价。“那湛,你要不要在这等初夏小姐,她可能会回来。”   顾湛停下脚步,侧目睨了眼安儒森,唇角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只听他说,“等,等死吧她!要是她敢回来,我会让她这辈子都下不了床。或者把她的腿打断,让她哪也去不了。”   “湛,你这是在生气初夏把你当作一夜情的对象吗?”   “闭嘴。”顾湛扯了扯唇,想训斥安儒森胡说八道,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   跟随着顾湛的脚步,安儒森扶了扶眼镜,在心里默默为明初夏祈祷。   ......   明初夏还打算回李成赫的那个公寓的,以拿东西为由。只是不是现在,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初夏离开酒店后就打车去了全市最大的墓地,她要最后去看看衍,哪怕真的是最后一眼。   在山下买了一大束勿忘我去探望顾衍,捧着花来到顾衍的墓前时,明初夏还在想,瞧,她可真自私。顾衍都不在了,她还想他记住他。她不是应该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碰上另一个女孩,开心快乐地在一起,然后忘了她。   若是在几个月前,她这样想,一定会狠狠地扼杀这个念头的。可是,现在她的心不仅没有嫉妒,反而释然,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白皙的手指慢慢抚上墓碑上的照片,明初夏好看的眉眼渐渐皱起来,“二哥,我是不是一个坏女孩。”   “我想你的时间越来越少,反而......”明初夏抚上跳的奇快的心口位置,她知道那是因为即将说出口的名字,“反而,越来越想顾湛,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怎么可以喜欢你的同时还同时想念着另一个人呢?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二哥,怎么办?你要在就好了。二哥,我想你,好想你。”   ‘啪啪啪’李成赫放下拍掌的手,双手插在裤兜里,阴柔的面容很是阴沉,他视线落在明初夏洁白修长的脖子上,那里点点红红,如朱砂般,衬着她白嫩的皮肤甚是刺眼。他毫无风度的靠近明初夏,抓着她肩膀的手恨不得刺穿她的骨肉,他缓缓靠近她的耳朵,吐出的话如冰渣子,“明初夏,你昨晚一晚和谁在一起,你和谁上(床)了,是顾湛吗?是他对不对。你来这是向顾衍忏悔的吧!他最爱的女孩和他最亲的大哥上床。要是顾衍活着,一定会觉得很可笑。弟媳和大伯上床,是不是很有新闻,我相信那些记者一定很感兴趣。可惜的是,顾衍不在了,连文章都没得做。”   明初夏脸色煞白煞白的,脚步凌乱,不经意间踩到了给顾衍买的花,她蹲下来一朵朵捡起来,谁知李成赫一脚踩在明初夏捡起的那根,用脚尖用力的碾压践踏,他一把扯起明初夏,往山下走,明初夏挣扎,却被他死死扣住手腕,她急得用牙去咬,李成赫站定,不怒反笑,掐住明初夏下巴,狠狠地吻上,吻得又凶又狠。   “唔......疯子,放开我。”明初夏挣扎不开他,眼泪混合着血丝的味道在两人口中蔓延,慢慢地,李成赫松开了她,食指在她唇瓣上摩挲。   “明初夏,你说对了,我是疯子,可顾湛也正常不到哪里去。以后你会知道的,只怕你连接受的能力都没有。真正该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却不在了。”李成赫的声音越来越小,似在说给另一个世界的人听。   “你说什么?”明初夏甩开他的手指,反问道。   李成赫阴狠地看向她,并未再说什么,而是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山下走。? ☆、第四十七章 ?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明初夏被他拖着走,踉踉跄跄的。   李成赫自顾自地拖着她往前走,走在山脚下那里停着一辆车,司机正靠在车边抽烟,一见李成赫,连忙将烟扔到地上,鞋尖碾了几下,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   李成赫将明初夏塞进车子,低头对着挣扎愤怒的明初夏诡异一笑,“你不是问我去哪里吗?虽然,你是被顾湛用过的二手货,但是,我还没用过,直接扔掉不是很可惜。”   一阵阵寒意袭上心头,明初夏咬着唇瞪着眼睛,嫣红的唇瓣,洁白的贝齿,水汪汪的眼睛,无一不透着风情,那是介于女人与女孩之间的矛盾期,却因为这样,更加致命。李成赫勉强压下心里的杂念,坐进驾驶位,然后对司机说了句自己打车回去,车子便消失在弯道。   不出明初夏预料,李成赫将车开回了安山别墅区,他好像在盛怒的边缘,濒临爆发,明初夏一直以为他这个人最多也就阴阳怪气,没想到,还会有脾气这么暴躁的一面。   一到别墅门口,李成赫连将车开进车库的时间都嫌浪费,动作粗鲁地拉扯着明初夏,将她扯下车。   “李成赫,就因为当初顾湛抢了唯一能令你公司起死回生的合作公司,你就这么恨他,甚至......甚至用无辜的生命做代价。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些吗?况且,你的公司真正破产不是因为顾湛,而是你自己的家人,他们不需要一个自力更生的继承人,而是能将李家产业彻彻底底继承并扩大的继承人。这些,你明明知道的。”   李成赫眼眸一沉,身上的戾气浓重起来。“明初夏,该说你是太天真吗!也是,被顾衍保护得那么好,连世界是黑是白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划脚。”   “天真的姑娘,你知道从小到大被人拿着做比较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你还尝试过被人从小冷落到大的滋味吗?不,你永远都不知道。”   李成赫觉得自己出生在李家除了拥有李姓这个光环外,过的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小孩,每天要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家教,就算学好了,也得不到一句夸奖,只有淡淡地一句,比起你大哥和顾湛,你就不能再努力点,优秀点。   从小到大,听到的就只有这句。久而久之,他知道了,就算再努力,他也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他的爷爷最疼爱的大儿子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小孙子,他的二儿子只知道花天酒地玩女人一事无成。所以,他想把他的大孙子培养成继承人。从小,因为他那个废物的父亲,他不受重视,他的母亲唯唯诺诺,在李家没有一点地位,每天都在讨好李家的每一个人,而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从来都不理不睬。无论谁欺负了他,她都带着他去道歉不管是不是他的错,还是别人先动的手,甚至,她看不到他脸上、身上的伤痕累累。所以,他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   他从来得不到关注,李家的光环只在他的堂哥身上。直到二十三岁他的堂哥去世,李家没有继承人,他们才想起他,虽然依旧冷嘲热讽,但是还是将他当继承人培养。   可他从来都不想去继承什么李家的产业,二十二岁那年,他自己开了家公司,他以为会让那些人心服口服,可是,他的爷爷却不屑一顾,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看看顾湛,他从来都是个优秀的孩子,你需要向他学习。李家难道快要破产了吗?需要他的准继承人去另开公司。   顾湛,顾湛,又是顾湛。   李成赫第一次很恨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他反抗了。   他反抗了他一直害怕的爷爷,他离开李家,后果是公司遭到重创,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还被他们口中的那个优秀少年抢走,他在爷爷那副‘我就知道你会失败’的表情里,到李氏上班,在那几年里,顶着那些讽刺、嘲笑的眼神里一步步爬上李氏的最高层,不仅仅成为了最高的执行者,还架空了爷爷的权利。   他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目光变得战战兢兢,还让李家的每个人都仰他鼻息过活,这样的感觉很舒服。   身在最高处,他开始策划如何对付顾湛。那个被整个城市捧成神一样的男子。? ☆、第四十八章 ?  ......   就因为他的不幸,所以全世界都要比他更不幸吗!   “李成赫,一直以来看不开的只有你自己,李爷爷不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吗?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补偿你。”   “补偿,真可笑。我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要补偿干什么。倒是你,我今天会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再也没有机会走出这里一步。”   明初夏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你想囚禁我。”   “不不不,别说得那么难听,只是养着你而已,就像别墅里其他人一样。她们可是很乐意被养着。”   李成赫不容拒绝地拽着明初夏进了别墅,李婶一开门就被李成赫的脸色吓了一跳,恭敬地退到了门边。   明初夏趁机抓住李婶的手,向她求救,“李婶,救我。”   “明、明小姐,先生......”李婶看看明初夏又看看李成赫,最后不得不施力拉开了明初夏的手,羞愧地低下头,呐呐道:“对不起,明小姐。”她的雇主是李成赫,她是没有资格反抗他的。   随着明初夏被李成赫扛上楼,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小,“砰”地一声,隔断了外面的世界。   李婶在楼下捂着心脏,有些紧张,但是,她又能怎么办!   “对不起,明小姐。对不起......”   在房间里,明初夏被李成赫甩在床上,明初夏望着李成赫,没有了慌张,反而仰着头,透着几分不甘示弱,“李成赫,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和顾湛上床吗?因为顾湛他长得像顾衍啊!你呢?你哪里都长得不像,我凭什么要和你上床呢!”   “呵!你说要是顾湛听到你这么说会不会伤心。”李成赫双手开始解身上的纽扣,一颗一颗地分开,他的衬衫就直接掉落地上。   明初夏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但紧紧攥着床单的手泄露了她的紧张,李成赫抽开皮带。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捏着明初夏脸颊,带着命令的语气,“睁开眼睛看着我。”   明初夏缓缓睁开了波光潋滟的眼眸,凝望着李成赫,如同刚出生的小麋鹿,美丽而无害,李成赫这一刻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他俯下身将唇烙在明初夏的唇瓣上,或轻或重,“明初夏,以后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别的男人,不,你没有机会了。你将永远属于我。”   唇越往下,李成赫的呼吸就越混浊,他单手紧扣着明初夏的双手,原本他以为明初夏会反抗,可她很乖巧地躺在他的身下,任意他触碰,在李成赫微微察觉到不对劲时,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摇摇头企图把眩晕感甩走,可是没有用,他只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昏睡过去。   恍恍惚惚之间,他听到明初夏对他说,李成赫,其实早上离开酒店的时候,我还去了一趟医院,我找了一个朋友偷偷拿了点迷药,你知道的,有一种迷药只需要一点点就能令人昏睡上几天。兑水起码要一瓶矿泉水我只加了一点点然后全部涂在了身上,因为我怕,怕对你没效果。”   李成赫昏睡过去,第一次,精明的他栽倒在女人身上。   李成赫昏倒在明初夏身上,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推开,而后去找他的裤子。从里面翻出了一串钥匙,那是书房的。她盯着那串钥匙很久,才走向书房。   拿到了想要的资料后,明初夏有那么片刻犹豫,她站在床前,盯着李成赫的面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转瞬即逝。她拿着那些资料并未第一时间去警察局,而是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细细看那些资料,最终,她只从里面拿出了他指使郭安刺杀顾衍的那份录音和他安排郭安出狱的详细经过,里面还涉及了收受贿赂的几个高层人物,明初夏相信单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不可能为顾衍讨回公道,现在她就只有顾湛了。   关于其他李成赫利用李氏洗黑钱的那些证据,明初夏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意识地,她只想躲到顾湛怀里。   明初夏向旁人借了手机,打给顾湛,彼时的顾湛就像炸药桶一点就炸,当他看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时,直接挂了。   明初夏不是个执着的人,被挂机后,她朝借给她手机的人不好意思笑笑,把手机还给了他。   拿人才接过手机,电话就响了,那人瞄了眼数字接起,还开了扩音,也不说话。   “明初夏,你说话。刚玩完我,就想抛弃我。你这个......”很明显,顾湛词穷了,这个眼里心里脑子里全是工作的男人,连骂人都不会。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难道你要抛弃我吗?初夏,你这已经是第二次用完我就扔了。”   由于手机扩音,更因为电话里的嗓音那么富有磁性,所以茶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拿着电话的那个男子,盯着明初夏的眼神有些微妙。   明初夏涨红着脸抢过手机,对着顾湛结结巴巴道:“顾......顾湛,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用、用完你就扔了。我、我有急事找你,你来接我好不好!”   说了地址也不给顾湛说话的机会,明初夏就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男子,“谢谢。”   她的耳朵还透着粉红,就像是误入凡间的小仙女,特别的让人移不开眼。   男子拿回手机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他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配得上她,他还有没有机会呢!   当然,在顾湛五分钟杀到茶餐厅后,男子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顾湛出现在茶餐厅的时候,几乎餐厅的女性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男人身上,久久舍不得移开。   顾湛穿着一身剪裁得意的手工意大利西装,细长凤眸,嘴唇薄削紧抿,轮廓分明精致,神情清冷,几乎让人很难联想到是电话里如被抛弃散发着浓浓怨气的男人。   明初夏才刚站起,顾湛就抱紧了她,生怕下一秒她又会从他眼前消失,“明初夏,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怕过,你可真狠心。你就不能乖乖躲在我身后,把一切都交给我吗。”   “对不起大哥,是我太任性了。”她把怀里紧紧一直抱着的资料交给顾湛,朝他眨眨眼,“以后都不会了。”   顾湛拉着明初夏坐下翻看那些资料,随着深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的?”   明初夏乖乖地讲了经过,把一部分隐瞒了,她可记得顾湛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等她讲完,顾湛明显不信,他的眼神犹如深海般,深邃、阴暗、令人不由得被吸入其中。明初夏舔舔干涩的唇,手还被握着,不然早就绞在一起了。   “大哥,你不信我。”她的唇瓣委屈地嘟起来,配上一张泫然欲泣的脸蛋,特别诱人。   “大哥相信你。”顾湛在心里叹气,不相信又能怎样。他拿她没办法,永远都是。   ? ☆、第四十九章 ?  直到检察院的人带着逮捕令上门,李成赫才意识到,明初夏是真的将证据交出去了,抱着侥幸的心理,她以为明初夏不会那么狠心。   他高估了自己在明初夏心里的位置,亦高估了她不是那种一听悲惨故事就眼泪汪汪善心大发的女孩。   李成赫被逮捕期间一句话都不讲,全权由律师代表发言,除非,让他见到明初夏,他知道自己还有一点不甘心,总得让自己死心,彻彻底底死心。   检察院的人没有权利能让明初夏来见他,但还是派了人和明初夏聊了两个小时,明初夏才答应去见李成赫。   ......   “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明初夏,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瞬间对我动心过?”不止女人喜欢问这个问题,男人也喜欢。被铐上手铐的李成赫显得有些狼狈,可他此时已无暇顾忌,双眼希冀的望着明初夏,然而,明初夏只是抿着唇,安静的与他对视,眸底无一丝波澜起伏。许久才慢慢开口道,“如果你要我来只是想对我说这些话,那我走了。”   李成赫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放声大笑,“初夏,论狠心,你要比我狠。在你心里,恐怕没人比得上顾衍吧!哪怕与他相似的顾湛你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他继而放低嗓音,有些压抑道:“可惜,死的人却偏偏是顾衍,你最爱的那个人。初夏,你好自为之吧!此生我不会再打扰你。离开顾湛吧!他是个疯子。”   “什么意思?”明初夏终于有点反应了。   “你不会想知道的,况且,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所以,你只需听我的,离开顾湛,躲得远远的。他对你的执念,很深。”   或许谁都没有看见顾湛真正阴狠的一面,可他知道。   郭安曾对他坦白,他带着刀闯进顾氏直冲向顾湛,而顾湛也瞧见了他,可他不动声色继续和顾衍聊天,郭安被他看见,自然狗急跳墙,举起刀子就扑了上去,等他反应过来时,才知道自己刺伤的是顾衍,而顾湛毫发无伤。   李成赫真的想不到,顾湛会这么的疯狂。他若是真的是为了明初夏,那说明他已经疯了。   在李成赫被即将带走时,明初夏牢隔着玻璃求他,哽咽道:“你把话说清楚,求求你?你刚才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郭安曾跟我坦白,本来他是得不了手,因为在他走进顾氏的那一刻,顾湛就看见他了。可顾湛却继续装做不知,拿顾衍当了替死鬼。”   “不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你在骗我。大哥不可能会这么做。”明初夏松开了手,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一定是你胡说。你胡说的。”   李成赫眯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明初夏,“初夏,你这么为顾湛开脱,是不是因为你已经爱上他了?若是你不信,尽可以去问顾湛看我有没有说谎。”就算到时顾湛否认了,但明初夏的心里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他们之间将会永远都隔着一层阻碍,反正他什么都得不到,不如大家一起失去所有。   明初夏步伐凌乱地离开了,出了警察局。顶着烈阳,她只觉得头晕眼花,迷迷糊糊地走着,脑海里全是李成赫那一番话,她究竟该相信谁?   若是要问,她该问顾湛吗?为何自己在这一刻退缩了。她清楚,顾湛是不会说谎的。她退缩,是因为害怕顾湛给出的答案会让她伤心,会让她失望。难道,难道,真的像李成赫说的,她爱上了顾湛,连顾衍的位置都撼动了。   这一刻,明初夏是前所未有的纠结,就像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该往哪走一样。没有人会牵引着她,也没有人会给她指引迷津。她只能自己跌跌撞撞往前摸索。   幸好,她不是一个人。   明初夏抚着肚子,庆幸着。这个孩子,是她和顾湛的,但它的存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初夏小姐。”一辆宝马车停在明初夏前方,顾管家见明初夏低着头似在想事情,只好出声打招呼。   明初夏紧张地将手背向身后,看向顾管家,“顾叔,你怎么在这里?”   “大少爷吩咐我来接你。初夏小姐上车吧!”顾管家打开车门,边回答道。   回去该不该和顾湛对峙呢?   若是真的,她又该如何面对。   顾管家觉得明初夏今天很奇怪,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莫不是警察局里头那位又对小姐说了什么话。检察院的人可是给明初夏做了很多心理工作,直到明初夏答应见李成赫。尽管大少爷不想让初夏见李成赫,但大少爷却不想让干涉初夏,因为他是多么地爱初夏。   “初夏小姐,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明初夏一听医院,不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在她还没有理清楚事情之前,她绝对不会让顾家的任何人发现孩子的存在。   可她该去问吗?顾湛又会怎样回答她,为什么每一次和顾湛靠近了一点,就会让她更难过。   ? ☆、第五十章 ?  一回顾宅,顾湛已经等在那,面色忧虑,一改往日的清冷。他这般不安是担心李成赫同她说什么吗?   第一次,明初夏想要正式和顾湛谈一谈,她不想一辈子都藏着那个秘密不清不楚地和顾湛在一起。   “顾叔,我有话和大哥说,你先下去吧!”   明初夏表情很严肃。顾管家退下了。   顾湛表情温柔,拉着明初夏的手,“初夏,你要和我说什么?”   “大哥,我问你,那天你和二哥一起去公司上班,你明明看到郭安了,却不做任何措施,你明知道你逼得他狗急跳墙失去理智。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要二哥死。”   明初夏质问着顾湛,眼见他俊美的脸渐渐苍白,褪去血色,她眼神依旧犀利地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初夏,我......”顾湛竟连完整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整张脸几乎要被愧疚弥漫。“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明初夏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她睁大眼睛,直勾勾地很空洞、失望......   明初夏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甩掉顾湛的手,说出的话如羽毛般轻飘飘地,“顾湛,你真让我失望。我原本以为李成赫只是陷害你,却不成想他没有说谎。顾湛,你这个侩子手,你这个骗子。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不,初夏。”顾湛再次拉上明初夏的手,那样一个高傲的人此刻却如此低微地请求着,“初夏,你听我说好不好,初夏,求你,听我解释。那时候,我确实看到了郭安,我也知道他会报复。我本来想叫人制服他的,可是,很快我就后悔了。从小到大,我都是在爷爷的期待下活着,或者说我就是另一个爷爷。我也想要像衍一样,肆意而自我,可是我不能。衍很有天赋,只是不想成为一个机器。他说他要来帮我,公司的事情他一点就通,所以即使没有我,我想他也能将顾氏打理地很好。”   “初夏,你不知道我有多累。明明爱着你,却又只能远远看着。我不可能和衍抢的,他是我弟弟。公司的那些事永远没完没了,我哪怕一松懈顾氏就会落入那些对它虎视眈眈的人手中。那天,我想,如果郭安杀了我,那我就可以永远轻松了,不再爱你,不再为你们而放心不下,亦不再为顾氏的将来而担忧。我累了,我想。如果死可以解脱,那我为何不成全了郭安的仇恨。只是我没有想到,顾衍这个傻子会为我挡那一刀,我后悔那一刻自己为什么会出现消极的情绪,这样顾衍就不会死。每日每夜,我都在自责。看着你心如死灰的模样我在自责,看着爷爷难过地进医院我在自责;看着妈妈好几次哭倒在爸爸怀里我在自责,看着爸爸一个人在书房捧着顾衍的照片偷偷哭泣我在自责;就如初夏你说的,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如果是我......”   “不要再说了,大哥,我求你不要再说了。”明初夏捂着耳朵,她的心也很痛,当初说这话不过是气话,他怎么能当真而牢牢记着。她不知道原来顾湛是过的比他们还有痛苦,她只知道他一直很冷漠、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安慰......   顾湛抱着明初夏,舍不得放开手。他唯一拥有的也只有她了。   她还不知道吧!他很爱很爱她,每过一天,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而跟大家摊牌,同顾衍争夺。一天天,理智被那念头疯狂吞噬,顾湛只能告诉自己,顾衍和初夏是相爱的。他没有资格和顾衍公平竞争。   ......   在发现顾湛对明初夏心思的第一天,顾衍就清楚地和顾湛讲明白了,那时还稚嫩的少年才初尝情滋味,他说的坚定而决绝,不容一丝一毫的怀疑,“大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但是初夏不能,她比我的命还重要。”顾湛一直记着这句话。   少年的顾衍不知道,若是生命没有了,还怎么去拥有爱着的那个人。直到他成年,用自己的命去抵顾湛的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见到为他哭泣的心爱女孩时,他才焕然大悟,只可惜晚了,但他不后悔。他跟她说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顾湛后悔了,再来一次,他绝不会用那种方式选择告别这个世界。因为那是用失去顾衍为代价,这个代价太大了,他承受不起啊!   “大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你承受了那么多。你原谅我好不好。好疼......大哥,你送我去医院。快......”明初夏感觉□□有液体流出,伴随着阵痛,她才想起医生说的、第一个月胎儿不稳定,孕妇情绪不能过大,亦不能做剧烈运动。而她昨天晚上和顾湛那一场欢爱已经有预兆了。   顾湛慌慌张张地抱起明初夏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疯了似的叫顾管家开车。   到了医院,明初夏第一时间被推进手术室,顾湛身上、双手通红,沾着血,他大概也明白明初夏有了他的孩子。他竟然还那样刺激她,真是该死、该死......   ? ☆、第五十一章 ?  很快明初夏进医院的消息就通知到了陪伴着老爷子的顾长风和祈嫚这边,夫妻俩生怕老爷子知道受到更大的刺激,只好决定顾长风去医院陪顾湛守着。   顾长风赶到医院的时候,顾湛失魂落魄地靠在手术室门口,他靠近顾湛时,见到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眶,而身为父亲,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安慰,陪在他身边,“湛,初夏那孩子绝对不会有事的,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不清楚初夏是怎么出事的,但来之前听顾管家说,客厅就他们两个人,半个小时左右之后,顾湛就抱着明初夏冲出来,眼眶通红,而明初夏已经晕厥过去,裤子还有血迹。   但他唯一可以相信的是,无论何时,顾湛都不会伤害明初夏。   顾长风来之前,顾湛已经守了五个小时,现在又过去了三个小时,期间,顾湛的姿势没有变过。犹如一尊雕像。   就在顾长风还在祈祷初夏能平安无事时,手术室的门开了,顾湛才仿佛活过来般,“怎么样?初夏没事了吗”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眉眼之间还有疲惫,“手术很成功,大人没事,孩子也还在。但是以后千万不能再刺激孕妇,不然这胎铁定保不住。”   “辛苦你了医生。”顾管家连忙替顾湛道谢,而顾湛在明初夏被推出来那一刻就移不开目光,紧紧的锁住明初夏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明初夏被安排到了VIP病房,确认她没事之后,顾湛才把这些日子所发生的同顾长风和盘托出。   顾长风没有惊讶,他和老爷子从一开始便料到明初夏不是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女孩子,她善良、柔弱同时又很坚韧、顽强……   “湛,我一直以为,你很懂事,完全不需要我和你妈操心。可你让我们失望了。也是我们对你的关系太少了,才会导致你那么极端。顾衍的事我不会怪你,那是他心甘情愿为他大哥所付出的。但是这些事情就你、我、初夏知道就就好了,毕竟你妈妈和你爷爷本来就难受,何必又在添上一道呢!   “爸,我知道。”   顾长风拍了怕顾湛的肩膀,点点头。   ……   明初夏醒来时,只有顾长风温柔地坐在病床前,见她醒来,笑眯眯地问道:“初夏,你醒了。感觉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爸爸?”那声音带着丝哭腔。   “好孩子,别哭。你现在千万不能难过。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它好不容易还住在你的肚子里。你难道要再一次地失去它吗?”   “嗯。”明初夏深呼吸了几口气,好了许多。   她还有很多问题,但最想问的是顾湛,抿了抿唇,还是换了话题,“爸爸,爷爷怎么样了?我真是不孝,一直都没有去看他。”   “傻孩子,爷爷没事,等你好了就去看看他,顺便带着孩子去,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知道了吗?”   “嗯。”   顾长风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顾湛那傻小子还站在门口,明明很担心却是不敢跨进来一步,“初夏,你和湛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我已经知道了。包括衍的那部分,初夏,每个人都会犯错。顾湛他太执着,对你的感情又埋的那么深,因此犯下了一个大错。你难过,大家都难过。可是初夏,最难过的那个人就是犯了错的那个人。你答应爸爸,原谅顾湛好不好。”   明初夏一眨不眨地望着顾长风,眼眸的雾气不断蔓延,顾长风等了很久,才听到了明初夏的回答,同时,门外的人也屏息静气地等待着答案,“爸爸,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大哥,我一直都很心疼他。因为有他,二哥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质问他,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只是想知道,我心里的那个大哥有没有变。我很高兴,爸爸。”   她笑了起来,温婉而柔和,“他还是我心里的大哥。”继而,她似乎很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大哥是不是再也不理我了,因为我为了陌生人的一句话而质问他。”   “傻瓜,某人在门外一直站着,不敢见你呢!”   顾长风说着,拉开了门,顾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明初夏的眼中。他蠕动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双漂亮的眼眸始终落在她的脸上,见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终于松懈了一点点。   顾长风故意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该回去报平安了,不然你们的妈妈非得杀过来不可。顾湛,好好照顾初夏。”   顾长风走了,原本安静的病房更加安静了。   很久,久到明初夏就要开口时,顾湛才有了动作。他坐在病床边,手掌抚上她的小脸,温柔道:“初夏,你吓死我了。”   明初夏顺势捉住他的手掌,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差点,就要失去孩子了。”   顾湛吻了吻她的额头,抵着她的头,望进她的眼睛深处,“你没事就好,我真的好怕会失去你。”   一时间,明初夏跌进了他的深情眼眸,无法自拔。   ……   ? ☆、第五十二章(大结局) ?  明初夏在床上躺了几天,身体渐渐恢复,期间,顾湛连工作都搬到了明初夏病房里的客厅办公,他自己更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明初夏,端茶递水,更是不在话下。   在第四天,明初夏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她走到客厅就见顾湛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显然,休息地不好。   她转身拿了条毛毯出来披在顾湛身上,很轻微地动作,却还是把顾湛吵醒了,他见明初夏光着脚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眉头挤得更加深了,立刻起身将她拦腰抱起进了病房,拿了衣柜里的袜子套上,才放心了点。他没有责怪她,只是默默地做了这些事情。   在他起身要给她拿双拖鞋时,明初夏握住了他的手,眉眼清浅,“大哥,我有件事一定要办。你帮我好不好。”   顾湛重新蹲回她面前,轻轻点头,“你说。”   明初夏牵引着他的手来到了她平坦的小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在它大起来之前穿上婚纱,你说好不好?”   顾湛睁大了眼睛,怔怔地回答道:“好。”   明初夏很快出院,还去探望了老爷子,顺便把消息说了出来,老爷子并未反对,反而是热泪盈眶。他们都失去了最亲的人,更懂得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   顾湛要结婚的消息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也只有苏家以及顾家的亲戚知道。本就不适合大办,所以顾湛和明初夏悄悄领了证。然后在酒店办了几桌,但是是以老爷子出院为理由。   当天,明初夏惊讶地看着苏颜和伊赫一起来的,还手拉手,明初夏窃笑地扯着顾湛的袖角,“颜颜怎么和伊赫在一起了?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湛看她难得八卦的样子,可爱极了,不由得低头吻了她一下,笑得极其温柔,清隽的五官充满了魅惑,他慢慢道:“因为伊赫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天天打压公司,那时候我根本没精力应付他,正好苏颜对伊赫有几分意思,就趁帮了苏颜一把。于是,伊赫被苏颜缠得没有时间找我麻烦,一举两得,不是吗?”   明初夏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沉浸在顾湛的温柔里。   顾湛见她少许呆萌地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没听进去,也就对她,自己不惜牺牲色相才能得到一点关注。   “初夏,顾大哥。恭喜你们。”苏颜拉着伊赫笑嘻嘻地道喜。   伊赫望着明初夏,再看看她的肚子,还是不想相信她已经怀孕了,还是顾湛的孩子。到如今,他也明白了,即使他没有和苏颜在一起,他也不可能和明初夏在一起,那个男人太危险了,尤其是被他摆了一道后,伊赫更加意识到这个认知。   只不过,他现在身边有了苏颜。和明初夏在一起是轻松快乐,那和苏颜在一起就是无奈和麻烦,可他却不排斥,反而有些欣喜。她总是很能折腾惹出各种麻烦,他想,他就是个受虐狂。苏颜拉着明初夏到一边讲女孩心事,伊赫明显不感兴趣,可是他的大舅子和前情敌又在一起,对他带有敌意,伊赫明显感觉到他们不欢迎他。   也是,顾湛是因为曾经伊赫要抢他心爱的人;苏绍庭是因为伊赫拐走他心爱的妹妹。   在两道不善的目光下,伊赫只好讪讪地躲到角落去。   碍眼地走了,苏绍庭同顾湛碰了碰杯子,淡淡地恭喜道:“苦尽甘来,干了。”   “确实是苦尽甘来。”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只有顾湛自己知道。   苏绍庭其实一直都觉得明初夏和顾湛在一起比和顾衍合适多了,这个想法并不是因为和顾湛的交情深,而是以旁观者的角度。   但如今,顾衍已不在,顾湛和明初夏也有了一个好的开始。顾湛曾经的求而不得成了舍而不能,但永远不会成为得而不惜。这点,他相信着并且会一直坚信着。 ☆﹀╮=========================================================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